第三十六章 传宗接代的喜悦 老厂人家
护士乐了:“这孩子还挺体谅人,知道妈妈生他太累了,让妈妈多休息休息。”
冯若芳看著妹妹又疲惫又幸福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自己下辈子才能生了。
俞凤飞逗冯若戎:“以后可就是两个大儿子了,带出去得老威风了。”
冯若戎笑著说:“又不是去打架,长大不气我就烧高香了。”
俞凤飞瞥了眼彭世辉,说:“脾气像世辉的话就不能气你,世辉脾气多好啊。”
冯若戎想起昨晚彭世辉的嘰嘰歪歪,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刘川站在最后面,淡淡地看著他们说笑。他和冯若芳的关係也是这样的淡了,他本不想来参与这一场让他有些伤感的喜悦,但他要给冯若芳面子,虽然她在他的眼里已经和普通女人无异。
前不久,冯若芳主动退出了厂话剧团,事先徵求他的意见。
他一边听著广播一边说:“我没意见,你自己做主吧,愿意跑跑龙套,去衬托新的女主角,那就留下来;什么都不想演了,那就退出,我无所谓。”
冯若芳心里抱怨他冷漠,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她不想吵架,她意识到他们的关係出现了危机,她想著怎么能解决它。她想不出好的办法,又不想求助別人,只能自己多忍耐,不去惹他。
她始终没搞清楚,为什么放弃了一个女主角,失去了去首都演出的机会,就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不是说他在意的那些东西不重要,可再重要能有她这个人重要?
她甚至胡思乱想怀疑过,他是不是喜欢上了新的台柱子,但他除了那场首演,再没去看过话剧。
她从求子的痴迷中也完全撤退下来,她想通了,是你的终究会来,不是你的头拱地也求不到,顺其自然好了。
冯明山早就注意到了冯若芳和刘川关係的微妙变化,他问过她,她说都快老夫老妻了,还能总黏黏糊糊的?
可今天刘川的冷淡让他感觉事情不妙,男人最懂男人,他们之间一定出了不小的问题,至少是刘川那边出了问题。
第二天,彭世辉的父母带著两筐鸡蛋,来医院看望孙子和儿媳妇。沉默寡言的老父亲看到这个独苗孙子,禁不住潸然泪下。瘦弱的老母亲面露愧色,抚摸著孙子的抱被,对冯若戎说:“苦了你了。”
彭世辉的母亲塞给冯若戎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八十块钱,是俺们的家底了,不能来伺候你月子,这些钱你就买些吃的吧。”
彭世辉的父亲问彭世辉,大孙子叫啥名。彭世辉说:“就是上回回去商量好的那个,哎呀,忘了跟小戎说了。”
他呵呵笑著跟冯若戎道歉:“你看我,回来一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上回回去跟他们商量了几个名儿,按家谱呢,咱儿子犯“济”字,接济的济,济舟、济仁、济寧、济德,就这几个,你看哪个好?”
冯若戎心中不满,自己跟他提过几次孩子起名的事,他都说不急,敢情是要回去跟他爹妈商量,那她的意见还重要吗?
刚经歷过痛苦的生產过程,她没精神计较这些,也不想计较,他爹妈还在这儿,怎么也不能跟他翻脸吧?名字就是个代號,他彭家的大孙子,爱叫啥叫啥吧。
“你们选的哪个?”冯若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