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赎罪天平(一)「背叛有罪」 罪徒游戏
纯白的立方体房间中,四面墙壁皆被横平竖直的黑线等分划割,恍若西洋棋的棋盘。
银白色的锁链从天花板垂落,將一根约五米长的金属杆悬吊在离地三米处。
金属杆两端各掛著一个巨大的金色鸟笼,目测有两米高,与金属杆构成简易的天平结构。
戚白在鸟笼中睁开眼,第一时间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
他还穿著死前穿的那身囚服,杀人时留下的血污在前襟晕染开不规则的形状,散发著浅淡的血腥味。
被子弹击穿的部位没有伤口,手中的金属丝也不见了,他除却衣物外身无长物,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
戚白的眼底织起一丝厌烦,他喜欢拥有,相应的討厌失去,尤其是这种並非出自他本意的遗失。
脑海底部响起冷冰冰的电子音:【为保证筛选的顺利进行,在罪恶尖塔的前五层,所有受选者都无法將可能影响游戏公平性的资產带入游戏。】
“你还真是一位讲究公平公正的神。”戚白在心里默念,不无嘲讽。
罪恶尖塔说:【我不是神。】
“你不是神,难道我是?”
【你可以是。】
戚白忽然就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了。
他移动视线,一个灰黑色的面板出现在视野的左上角,和市面上全息游戏的系统界面大差不差,一行行银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罪恶尖塔第零层?游戏区】
【游戏名称:《赎罪天平》】
【游戏类型:双人博弈】
【前置提示:背叛有罪,使人沉重。】
戚白阅读完面板上的文字,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鸟笼。
细密的栏杆將目光筛得支离破碎,但他依旧能看清里面坐著一个人。
那是个戴方框眼镜的年轻女子,穿一件颇具设计感的深蓝色卫衣,想来便是他在这场游戏中的对手。
……
丁叶在一阵晃动中醒来,大脑混沌得如同蒙了雾。
最后的记忆是她正准备午睡,天花板上忽然冒出一行文字:【你想成为救世主吗?】
她隨口回答了个“想”,眼前顿时陷入黑暗,再睁开眼时,人就出现在这儿了。
一个声音告诉她,她被选入了一个叫做【罪恶尖塔】的世界,接下来將参加各种危机四伏的游戏,攀登一层层高塔。
贏到最后,登上第一百层塔的人会成为救世主,获得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第一场游戏,只要贏得这场游戏,她將正式进入罪恶尖塔第一层,还会获得暂时不知道是什么的额外奖励。
“上帝,真主,外星人,还是高维生物?”丁叶胡乱猜测著罪恶尖塔的来歷,同时小幅度地扭转头颅,观察四周。
她坐在一个离地一米的鸟笼中,鸟笼掛在一根金属杆上,金属杆的另一端也掛了一个鸟笼,里面坐著一个束低马尾的年轻人。
年轻人屈著膝盖,低垂著头,几缕髮丝从脸颊一侧垂落,將大半张脸隱匿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小角尖细的下巴。
明显不合身的囚服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半敞著怀,猩红的血跡在前襟泼洒,好似一头刚完成进食的野兽,连偽装都不屑於做,便欣然赴会下一场宴席。
这是个外城人。丁叶做出判断。许多外城人都有留长髮的习惯,起初也许只是为了方便,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潮流——潮流的產生总是这么不讲道理。
大抵是察觉了丁叶的目光,年轻人抬眼望过来,唇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戚白,『干戚』的『戚』,『黑白』的『白』。
“平日里在蓝鯨市外城做点小生意,来之前刚被维序局枪毙了,身上沾了点血,没嚇到你吧?”
枪毙?丁叶捕捉到关键词,一瞬间想起一大堆杀人放火、炸车炸楼的新闻。
她不著痕跡地將身躯向后挪了挪,礼貌地笑道:“哈哈,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她扶了扶眼镜,儘可能自然地补充:“我叫丁叶,也是蓝鯨市人,在蓝鯨大学读社会学,平时会组织一些活动,基本上每个月都去外城做调查,拍了不少纪录片,也经常呼吁內外城平权……”
丁叶不害怕死於维序局枪下的罪犯,出於实验课题的需要,她经常去蓝鯨监狱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早已摸熟了这类人的思维方式。
但她也深知这世上不乏仇视內城精英的偏激分子,由不得她不谨慎对待。
更何况,戚白著实古怪到了极点,从头到脚都透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危险和违和。
丁叶可不相信他身上的血跡来自於维序局的处决,要知道,蓝鯨监狱早在五年前就採用注射死刑了。
“所以你死了?”戚白冷不丁地问,低哑的声音听不出意味。
丁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明白,戚白这是推己及人,以为她也是在死后才进入罪恶尖塔。
她深知不同的处境容易招来嫉恨,索性套用了一个同学的经歷,笑道:“是啊,挺意外的。我在街头组织了一场游行,明明得到了批准,没想到还是被逮捕了……”
“这样么?”戚白似乎信了她的说辞,也露出了笑容,“看来你真是一个『无私』的『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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