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约到祥子了,煎熬的等待 玩乐队?我真得控制你了!
紧接著,画面完全亮起。
次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
长崎素世从睡梦中醒来,第一时间感受到的竟是久违的、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她小心翼翼地活动手指,转动视线,確认那股如影隨形的控制力真的暂时消失了。
一丝微弱的希望和巨大的不安同时攫住了她:
自由了吗?还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那个约定……今晚就要见祥子。
以这种状態?
她依循习惯,换上熨烫整齐的月之森校服,仔细梳理长发,动作比往日更慢,仿佛在確认每一个细节都由自我意志完成。
早餐食不知味,眼睛不时飘向手机屏幕。
那里躺著与睦的聊天记录,以及那个无法拨通的號码。
最终,她还是拿起书包,走向学校。
脚步不像被操控时那样轻快跳跃,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的、若有所思的平稳。
她心想:(得去学校。至少……得见见睦。也许可以问清楚,也许……可以取消?)
到了学校,她並未直接去教室,而是径直走向园艺部所在的旧校舍。
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迴响,越接近,心跳得越快。
推开园艺部的门,熟悉的泥土与植物气息扑面而来。
若叶睦蹲在黄瓜架旁,闻声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向她。
“……睦。”长崎素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睦站起身,手里还拿著小铲子,只是静静看著她,等待下文。
(说啊,说“今晚能不能不见祥子”。
说“我害怕”。
说“我不知道那个控制我的东西想做什么”。)
长崎素世的嘴唇微微颤动,话语在喉咙里翻滚。
但看著睦那双清澈却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想到祥子可能终於愿意见面,想到自己那些石沉大海的讯息……
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胸口,化成一团酸涩的棉花。
“……没什么。”她最终只是勉强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温婉却空洞的笑容。
“黄瓜……长得很好呢。”
睦眨了眨眼,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蹲下身去照料她的植物。
长崎素世逃也似地离开了园艺部。
她痛恨自己的懦弱。
机会就在眼前,她却连开口求助或取消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存在”虽然不在,但它留下的困境和惯性,依然牢牢捆著她。
接下来的一上午,她坐在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
课本上的字跡模糊不清,脑海里反覆盘旋的只有飞鸟山公园、傍晚六点、祥子的脸、以及未知的会面。
午休时,她吃不下饭。
看著周围低声谈笑的同学,第一次感到一种格格不入的孤绝。
下午第一节课刚开始不久,她忽然举手,向老师轻声表示身体不適,想请假早退。
老师关切地看了她苍白的脸色一眼,很快批了假条。
她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充满日常感却让她倍感压力的环境。
她需要一点空间,哪怕只是回到那个空旷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公寓,去消化这份越来越沉重的煎熬。
回到家,她脱下校服,换上家居服,却没有丝毫放鬆。
她开始近乎机械地打理卫生:
擦拭本就光洁的桌面,整理毫无凌乱的书架,给绿植擦拭叶片……
每一个动作都认真到刻板,仿佛只要让自己忙起来,就能暂时压住心里那股焦灼的乱流。
时间在重复的劳动中缓慢爬行。
傍晚,她为自己准备了简单的晚餐,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地吃完。
收拾好后,她蜷缩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line的界面打开,关上,又打开。
最后只是无意义地滑动著屏幕,眼神却没有焦点。
內心的煎熬如同文火慢燉。
每过去一分钟,离约定时间就更近一分。
期待与恐惧交织:
期待见到那个杳无音讯的祥子。
恐惧见面时自己仍被操控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恐惧见面本身可能带来的、她尚未准备好的真相或决裂。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任何明確的痛苦都更消耗心神。
她就这样,在整洁却寂静的公寓里,独自一人,慢慢地、煎熬地,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窗外的日光逐渐西斜,屋內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仿佛在无声地倒数著黄昏的来临。
屏幕外,马拉看著这一幕,撇了撇嘴。
[真是够纠结的。想去问,又不敢问;想见,又怕见。]
[一整天啥正事没干,光顾著內心挣扎和大扫除了。]
他摇摇头。
[不过这情绪模擬得还挺细?]
[看来自由行动模式不只是走个过场,真会根据角色设定和当前事件模擬心理和行为……有点东西。]
他看著游戏內的时间慢慢逼近傍晚,而长崎素世也越来越频繁地看向时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最终的会面即將到来。
而长崎素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然绷紧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