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早爱音把一串鸡翅啃得乾乾净净，骨头吐在碟子里，又拿了一串。

“所以我们就输了两百票——两百票啊——”

她举著鸡翅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嗓子都唱哑了，手都弹麻了，结果还是差两百票。”

椎名立希坐在旁边，手里攥著一串没动过的鸡脆骨，没吃，也没说话。

高松灯坐在立希旁边，抱著小號，小號放在膝盖上，没吹，就抱著。

要乐奈坐在最边上，面前摆著一碗蕎麦麵，是来烧烤店之前在隔壁麵店买的，面已经坨了，但她还在吃，筷子挑起来，慢慢嚼著，旁边烤串动都没动。

长崎素世坐在爱音对面，手里端著一杯茶，没喝，看著桌上的签子堆成小山。

佐藤益木坐在立希对面，手里攥著鸡脆骨，嚼得嘎嘣响，看著这一圈人，先开口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输了就输了，下次贏回来不就行了。”

千早爱音瞪她：“你说得倒轻巧。”

“那不然呢？哭一场？”

千早爱音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用，又咬了一口鸡翅。

高松灯抱著小號，小声说：“下次会贏的。”

声音很小，但桌上的人都听到了。

千早爱音嚼著鸡翅，含含糊糊地说：

“还是灯好。”

椎名立希把鸡脆骨拿起来，咬了一口。

朝日六花坐在灯旁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你们今天真的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上台的时候，紧张得吉他都拿不稳。”

千早爱音好奇地看她：“真的假的？”

“真的，那次是文化祭，去年我们羽丘自己的场子，台下就几百號人，我手一直在抖。”

千早爱音想了想自己第一次上台的样子，好像也差不多。

chu2坐在最里面，小短腿在椅子边晃著，面前的盘子空空的，就喝了几口饮料。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下次，你们会贏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椎名立希看著她，说：

“会。”

千早爱音愣了一下，跟著点头：“会。”

高松灯抱著小號，也点了点头。

要乐奈把蕎麦麵挑起来，吸溜一口，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长崎素世把茶杯放下，说：“会。”

chu2看著她们，没说话，小短腿晃了两下。

pareo在旁边小声说：

“chu2大人其实也觉得你们很厉害。”

chu2看了pareo一眼，pareo赶紧把嘴闭上了。

和奏瑞依把签子拢到一起，笑了。

朝日六花也笑了。

椎名立希把鸡脆骨吃完了，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真希。

她就喝了三杯啤酒，从“可惜啊”喊到“就差两百票”，喊到现在没声了，脸贴著桌面，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装死。

“麻烦谁把这个酒鬼抬走。”

佐藤益木笑著站起来：“我来我来。”

她走到真希旁边，弯腰把人架起来。

真希半睁著眼，嘟囔了一句：“下次要贏回来啊……”

没人理她。

佐藤益木把她架起来，朝门外走，真希的脚在地上拖了两步，自己又站住了，甩开佐藤益木的手，摇摇晃晃往外走，边走边喊：

“下次一定贏——”

喊完自己走了。

椎名立希看著她的背影，没说话。

千早爱音又拿了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忽然笑了：

“你姐还挺好玩的。”

椎名立希看她一眼：

“哪里好玩了。”

“就……挺好玩的。”

椎名立希没接话。

要乐奈把蕎麦麵吃完了，碗推到一边，筷子搁在碗上，摸出一颗糖，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里。

“怎么了？”

“不吃了。”

千早爱音看她：

“为什么？”

“吃饱了。”

千早爱音盯著她看了两秒，確定她没说谎，又继续啃鸡翅。

——

马路对面，月岛琉璃从烧烤店里走出来，眼眶还是红的，旁边跟著几个朋友。

她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天，天上没什么星星，路灯太亮了。

群友a跟在后面，递了张纸巾，这次她接了，擦了擦眼角，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群友b小声问：

“群主，你没事吧？”

月岛琉璃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签名，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下次再来。”

夜风从门口吹进来，烧烤店的烟飘到路灯下面，散成一团一团的。

输了，但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