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汹涌 四合院之重回1951
边走边想,越想越烦。
走到轧钢厂门口,正好碰见贾东旭。
贾东旭今天比往常来得还早,就等在门口,眼睛一直往胡同那边瞟。看见易中海的身影,他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笑:“易叔,早啊!”
易中海正烦著,看见他,只是“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贾东旭一愣。往常他这么热情地打招呼,易中海多少会给个笑脸,说两句“年轻人勤快”“好好干”之类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跟上去,嘴里不停:“易师傅,您今天来得真早。昨儿您处理那个零件,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还是没琢磨透。您什么时候有空,再教教我?”
“嗯。”
“易师傅,您吃早饭了吗?我给您带了两个窝头,我妈蒸的,还热著呢。”
“不用。”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不对,这態度不对。易中海这是……厌烦他了?
他想起昨天老娘说的话,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不策略了,张嘴就说:“易师傅,我是真心想跟您学手艺。等我將来出师了,有出息了,我一定好好孝顺您!孝顺我师父,孝顺我师娘,还有……还有师父的家人!”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
孝顺师父?
师父的家人?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了。昨天晚上白玉兰的话,聋老太太的话,还有眼前贾东旭的话,像三根绳子绞在一起,拧成一股,往他脑子里钻。
“你刚才说什么?”易中海转过身,盯著贾东旭。
贾东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说:“我说,我想拜您为师。等我跟您学成了手艺,我一定好好孝顺您,孝顺师娘。將来……將来您老了,我给您养老,我给您摔盆打幡!”
易中海盯著他,看了很久。
贾东旭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脸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就在他以为易中海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易中海忽然问:
“东旭,你是不是真想拜我为师?”
贾东旭心里狂跳,拼命点头:“想!做梦都想!”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行,我知道了。”
就这?
贾东旭傻眼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易师傅,那您……”
“上班了。”易中海转身往里走,“好好干活。”
贾东旭愣在原地,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但他没注意到,易中海转身的那一刻,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光。
那光里有审视,有算计,有重新燃起的希望。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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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易中海都心不在焉。
他坐在钳工台前,手里拿著个工件,銼了又銼,量了又量,总觉得不对。旁边打下手的学徒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下午的时候,他銼坏了一个零件。
这是极少发生的事。旁边的人都不敢吱声,假装没看见。他是八级工,是车间里技术最好的大师傅,別说銼坏一个零件,就是銼坏十个,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易中海自己知道,他心里有事。
贾东旭的话,白玉兰的话,聋老太太的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他头昏脑涨,转得他心乱如麻。
没孩子……养老……摔盆……
白玉兰想让他养別人的儿子,当拉帮套的。
贾东旭想拜他为师,说以后给他养老送终。
一个要他付出,一个要给他回报。
一个外人,一个邻居。
一个要占他的便宜,一个要让他占便宜。
易中海放下銼刀,看著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条路。
一条不用当拉帮套的,也能解决养老问题的路。
他需要找个人聊聊。可找谁呢?李翠莲?那是个闷葫芦,什么都不懂。厂里的同事?那些都是酒肉朋友,交不了心。院里的邻居?
他把院里的人挨个想了一遍。
何大清?那个浑人,跟他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刘海忠?那个官迷,整天想著往上爬,跟他说这些,他能笑话死他。
閆埠贵?那个酸丁,满肚子算计,跟他说这些,他能把你算得骨头都不剩。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人。
聋老太太。
昨天晚上,她不是刚跟他说过这些吗?她不是“心疼”他,担心他老了没人管吗?
也许,她能给他指条路。
易中海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东单菜市场,买了十个肉包子。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往四合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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