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入瓮 四合院之重回1951
何大清听了,脸上有了笑模样,“那是,做饭这事儿,找我算找对人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一拍大腿,“我就想著,这宴席得请你掌勺,多少钱你说话。”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块。”
易中海心里一抽,五块钱够买好几斤肉了。可他脸上没露出来,痛快地点头,“行!五块就五块!另外宴席剩下的菜,你也带些回去,给孩子吃。”
何大清更高兴了,“这还差不多。”
易中海又说:“老何,还有件事儿想麻烦你。”
“什么事?”
“我有个表妹,从保城来投奔我的,家里遭了难,男人没了,日子过不下去。”易中海嘆了口气,“她心情不好,我想著今晚弄点好菜,去看看她,安慰安慰。可我这手艺不行,想请你帮著做一顿,也算提前试试你的手艺,你看……”
何大清一听,大包大揽地拍胸脯,“这有什么不行的?走,现在就去!”
两人出了食堂,往那片杂院区走。
路上,何大清问:“你这表妹,多大年纪?”
易中海看他一眼,“三十出头吧。”
“哦。”何大清点点头,“长得咋样?”
易中海心里好笑,脸上却一本正经,“还行吧,挺白净的。”
何大清“嗯”了一声,没再问,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到了那间厢房前,易中海敲了敲门。
门开了。
何大清往里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著个女人,穿著身素净的衣裳,头髮挽著,脸盘白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子,像是刚哭过。
白玉兰也在打量著何大清。
第一眼看过去,她心里就“咯噔”一下——这男人,长得可真够磕磣的。一张老脸,皮肤糙得像树皮,眼睛不大,鼻子倒是挺大,嘴唇厚厚地翻著,笑起来怕是能咧到耳朵根。年纪看著四十多了,头髮都禿了一半,剩下的几根还支棱著,跟地里的狗尾巴草似的。
就这?
白玉兰心里一阵腻歪。她在保城时虽然也是寡妇,可勾搭她的男人不少,哪个不比这个周正?如今要让她去勾引这么个丑八怪,还得跟他睡觉、跟他过日子……
她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噁心劲儿压下去。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走投无路呢。为了钱,为了活路,丑就丑吧,反正灯一吹,啥也看不见。
何大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愣愣地看著她,嘴张著,眼睛都直了,整个人跟傻了似的杵在那儿。
白玉兰看他这副猪哥样,心里更嫌弃了。这傻样,跟没见过女人似的,也不知道易中海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活宝。
可嫌弃归嫌弃,活儿还得干。
她拿手绢按了按眼角,挤出个笑来,那笑里带著三分羞涩、三分哀愁,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温柔。
“表哥来了,这位是……”
那声音软糯糯的,跟糖稀似的,黏得人迈不动腿。
何大清被这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半边,脸上“腾”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地搓著手,说话都结巴了:“白、白、白姑娘好,我、我姓何,叫何大清,你叫我老何就行!”
白玉兰看他这副愣头青的样子,心里鄙夷地“呸”了一声,面上却不显,只低低“嗯”了一声,又拿手绢按了按眼角。
易中海在后面推了他一把,“进去说话。”
何大清这才回过神来,晕晕乎乎地跟著进了屋。可那眼睛还是不老实,进门的时候又扭头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白玉兰的目光。
白玉兰心里骂了一句“德行”,脸上却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就跟春风似的,一下子把何大清给吹晕了。他赶紧把头扭回去,耳朵根子红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走路都差点撞门框上。
白玉兰看著他那傻样,心里一阵噁心。
这哪是什么男人,分明是条发了情的公狗。
屋里地方不大,白玉兰让他们坐,自己去倒水。何大清坐在那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偷偷摸摸又往她那边瞟。看见她弯腰倒水时那截露出来的白腰,喉咙里咕嚕一声,咽了口唾沫。
白玉兰听见那声咽唾沫的声音,心里腻歪得不行。她忍著噁心,把水端过去,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
何大清整个人跟过了电似的,抖了一下,差点把水洒了。
白玉兰心里冷笑:就这点出息。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老何,你快去做饭?”他说,“菜我都买好了,在耳房里。”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小门,里头就是厨房。
何大清“哦哦”两声,站起来往耳房走。可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兰正好坐在床边,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白净的脸映得跟玉似的。
何大清看得呆了呆,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何大哥?”白玉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何大清一个激灵,差点没被门槛绊倒,“没、没什么!做饭,做饭!”
他赶紧撩开门帘钻进耳房,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灶台。可那心思明显不在做饭上,切菜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往门帘那边瞟。
白玉兰看著他这副傻样,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站起身,走到耳房门口,撩开门帘。
“何大哥,我来帮你吧。”
何大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坐著,我来就行。”
白玉兰却已经走进来,站到了他旁边,“两个人快些。”
她靠近的时候,一股子胰子香味钻进何大清鼻子里。何大清吸了吸鼻子,手上切菜的刀又歪了。
“何大哥小心。”白玉兰轻轻推了他一下,把手从他手边拨开,“还是我来切吧,你掌勺。”
何大清傻笑著,“好好,你切,你切。”
白玉兰切著菜,嘆了口气。
何大清连忙问:“白姑娘,怎么了?”
白玉兰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我妈了。”
“你妈?”
“在保城呢。”白玉兰低下头,“我男人没了之后,就剩我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来投奔表哥。我妈不放心,哭了好几天……”
她说著,声音哽咽起来,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何大清看得心疼,手伸出去,想拍拍她肩膀,又缩回来,“別、別难过,以后会好的。”
白玉兰抬起泪眼,看著他,“何大哥,你人真好。”
何大清被这句话砸得晕乎乎的,脸上笑开了花,“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两人就这么一边做饭一边说话。白玉兰说著自己在保城的日子,说男人怎么死的,说孩子多可怜,说自己一个女人家怎么撑不下去。说到伤心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大清听得心里酸溜溜的,不知不觉,手就搭到了她肩上。
“別哭了,往后有我在……”
白玉兰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肩上。可埋下去的那一刻,她鼻子里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油烟味和汗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她咬咬牙,忍了。
何大清整个人都僵了,可那僵只僵了一瞬,然后就软了。他慢慢把白玉兰搂进怀里,拍著她的背。
“別哭了,別哭了……”
耳房外,易中海透过门帘的缝隙看著这一切,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