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邀请 龙族:斯科特的欢愉业务员日记
“我和我的家族曾经也跟过风,將『第一因』定为金钱与权力,並为之付出了很多。”
“亲情、爱情、友情……这些都被我捨弃了,只为了向上爬。”
“爬到那个凡人的顶峰位置。”
他顿了顿。
“然后我死了。”
他说的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自己的故事。
“死的那一瞬间,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那些我追了一辈子的东西,在我咽气的那一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笑了一下,那笑声从前面传来,短促,带著点沙哑。
“金钱不会替我挡刀,权力不会为我陪葬。”
“我为之付出一切的那个『因』,在我真正需要它的时候,连一个回应都欠奉。”
“你说,可笑不可笑?”
苏茜没有回答。
她只是跪坐在原地,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著那个背对著她的身影。
林登也没等她的回应,而是继续开口:“后来有个『人』问我:『你还想要那些吗?』”
“我说:想啊,为什么不想?”
“钱是好东西,权也是好东西,要是连他们都拒绝了,『孤狼』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吗?”
“只是——”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得想明白一件事:是我在追它们,还是它们在追我?”
“如果为了钱,把自己活成钱的奴隶——那到底是『我有钱』,还是『钱有我』?”
“如果为了权,把自己活成权的形状——那到底是『我掌权』,还是『权掌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追了一辈子第一因的人,最后都成了第一因的祭品。”
“可我不想当祭品,也不想当祭司。”
“我可是孤狼。”
“我要当,就当那个坐在祭坛边上,看著祭品被烧,还能嗑瓜子点评『火候不够』的人。”
林登声音里的戏謔慢慢褪去,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严肃,而是一种自信。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篤定。
“所以现在,我给自己定了新的规矩。”
“钱,我要;权,我也要;”
“但在追的路上——”
“我得觉得有意思。”
“不是那种『哈哈哈真好笑』的有意思。”
“是哪怕今天赔了,也能咂摸出点滋味;是哪怕被人坑了,也能琢磨出点乐子。”
“是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想著『正好看看天塌下来是什么样子』。”
“是——我追它们,但我不跪它们。”
“我拿它们当棋子,不是把自己当棋子送给它们。”
“这才是活著的滋味。”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些科学家追了一辈子第一因,到死都没想明白——生命哪有什么『因』?”
他停了停。
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声短促,带著说不尽的嘲讽。
“生命哪有什么『因』?”
“活著本身,就是因。”
“你想要什么,去拿就是了。”
“拿不到,笑一笑,换个姿势,再拿一次。”
“拿得好看一点,拿得有意思一点,拿得让自己哪怕死了也不觉得亏——这不比那些虚无縹緲的『真諦』实在?”
话音落下,石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来。
苏茜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登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面具造型奇特的面具。
面具质地奇异,在幽蓝的光里泛著冷冽的色泽。
而其面上还雕刻著一只正在回望的狼。
不是那种仰天长啸的威武狼王,也不是伏地捕猎的阴险狈类。
它只是微微偏著头,像是在打量什么。
它的眼窝深陷,瞳孔的位置是两道细长的鏤空,从那缝隙里望进去,只能看见一片幽暗。
而在其后,代表著力量的黄金瞳也不知在何时已经点燃。
金色的光芒从鏤空处迸发而出,像是两颗烧著的星辰,又像是那头狼冷冷地望了出来。
光焰在面具的纹路上跳跃,把那张狼脸映得忽明忽暗。
似笑非笑,似窥非窥,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狡诈。
“欢愉不是单纯的发笑,也不是无法无天的狂欢。”
“欢愉是——哪怕这个世界在你面前塌了,你也能挑个舒服的姿势坐著看。”
“是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你『你应该这样活』,你也能笑一笑,然后照自己的方式去死。”
“是把命运给你的每一巴掌,都当成一场戏的开幕。”
“然后站在台上,对著台下的观眾——鞠躬。”
“与其追寻那些虚无縹緲的『真諦』,还不如享受此刻。”
林登的音量隨著金色光焰的爆涨而愈加激昂,声音中也带上了某种激烈的虔诚。
“所以现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愉快的弧度,不知为何隔著面具也能看清。
“我的『第一因』,叫欢愉。”
“不管如何,在不论什么样尽头到来之前,努力地让自己笑一笑,不好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朝著蹲在地上的少女缓缓伸出。
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
与在昂热办公室时的弯腰不同,此刻,这是一个邀请。
“怎么说?”林登问道,语气里带著那种熟悉的、欠揍的轻佻。
“要不要来观眾席坐坐?”
见苏茜不语,他眼中的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度。
“又或者?”
林登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试试一起,”
“登台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