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渔利(两万字更新3/4,跪求一切!)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孟长春抱拳:“属下遵命。”
沈昊目光一转,落在陈江河身上。
“陈江河。”
陈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弟子在。”
“你协助孟长老,暂管此地。”沈昊淡淡道,“你熟悉情况,又立了大功,正好歷练歷练。”
陈江河面色微变。
他垂眸,沉默片刻,缓缓抱拳:“弟子惶恐————”
他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犹豫与为难:“弟子修为尚浅,不过罡劲小成。此番能活下来已是侥倖,哪敢担此重任?血手帮虽灭,但魔教余孽未清,城中暗流涌动,弟子若留在此处,恐拖累孟长老。”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太危险了,我想回宗门闭关修炼。
沈昊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淡淡一笑:“我等还要继续追击全佑、傅屹,剩下的就让孟长老和你说吧。”
沈昊不再多言,转身与柳听澜三人化作四道流光,朝城外密林方向疾掠而去。
废墟之中,孟长春负手而立,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天际,才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捋须一笑。
“小子,过来。”
陈江河依言上前,抱拳道:“长老有何吩咐?”
孟长春挥了挥手,让周围几名弟子暂且退下。
待眾人散去,他才凑近陈江河,压低声音道:“小子,跟老夫还装?”
陈江河面色不变:“长老说笑了,弟子只是————”
“行了。”孟长春打断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你方才摸尸的手速,老夫可都看在眼里。”
陈江河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孟长春。
孟长春捋须笑道:“別紧张,老夫没別的意思。摸尸这种事,老夫年轻时也没少干。
战利品嘛,谁捡到是谁的,规矩如此,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眼中带著几分欣赏与狡黠:“不过你小子,摸尸摸得那么熟练,一看就是老手。老夫在形意门四十余年,见过的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像你这样能摸的,还真不多见。”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抱拳:“长老谬讚。弟子不过是————穷怕了。”
孟长春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穷怕了好!穷怕了的,才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才知道怎么拿才不会出事。”
他收敛笑容,目光扫过四周残破的废墟,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等老夫走后,这血手帮的地盘、铺子、暗中的產业,都归你管。”
陈江河眸光微动。
孟长春继续道:“血手帮在城南有三条街的铺子,每月进帐少说五六万两。另外还有两座赌坊、一家青楼,虽然见不得光,但油水丰厚得很。”
他看著陈江河,目光里带著深意:“这些东西,宗门管不过来,也不屑於管。但若放任不管,很快就会被別的人抢去。你留下来,替宗门看著这些產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所有的油水,你拿两成,上交八成。”
陈江河瞳孔微缩。
两成。
每月五六万两的进帐,两成便是一万余两。
一年下来,便是十二三万两。
再加上战利品、俸银、赏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看向孟长春。
孟长春捋须笑道:“怎么,嫌少?”
陈江河摇头,沉默片刻,缓缓道:“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这等肥差,为何给弟子?”陈江河抬眸看他,目光平静,“弟子不过罡劲小成,入门不过两年,无亲无故,无根无基。就不怕弟子中饱私囊,坏了宗门大事?”
孟长春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欣赏,几分感慨。
“你小子,倒是实诚。”他负手而立,望向远处那片残破的街巷,“老夫给你这差事,就冲你三点。”
“其一,你有胆有谋。昨夜单枪匹马闯章府,今日乱战中能活下来,还能击杀赵横,这份本事,放眼五院同阶,找不出第二个。”
“其二,你知进退。方才沈院主让你留下,你推辞得乾脆利落。为什么?因为你清楚,自己修为不够,留下来镇不住场子,反而危险。这份清醒,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强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深意:“其三,你缺钱。”
陈江河沉默。
孟长春拍了拍他肩膀:“你在凌木院修炼,每月俸银三千两,加上赏赐,一年不过四五万两。这点钱,够干什么?买几瓶好的丹药就没了。可你修炼勤勉,进境快,需要的资源比常人更多。没钱,你怎么修?”
“这差事,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赚的钱,自己花,宗门不过问。只要不耽误修炼,不坏了规矩,你想怎么花都行。”
陈江河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抱拳,郑重一揖。
“长老抬爱,弟子————愿为宗门分忧。”
孟长春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铜製令牌,递了过来。
“这是血手帮总舵的令牌,虽已无用,但那些铺子的掌柜、赌坊的管事,都认得这牌子。你拿著它,他们便知道你是谁的人。
陈江河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孟长春又嘱咐道:“记住,明面上你是协助老夫善后的形意门弟子,暗中才是这些產业的监管人。莫要张扬,莫要露富,更莫要与人结仇。安安稳稳拿钱,踏踏实实修炼,比什么都强。”
陈江河点头:“弟子明白。”
孟长春摆了摆手:“去吧。先去清点战利品,登记阵亡弟子。这些明面上的事,也得做漂亮。”
陈江河抱拳告退,转身朝废墟深处行去。
废墟之中,尸身横陈。
陈江河提枪而行,目光扫过一具具尸体。
他走得不快,偶尔驻足,仔细”查看某具尸身,然后悲痛”地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无人注意他。
孟长春正带著几名弟子在另一侧清理废墟,收敛阵亡弟子遗体。
那些活著的弟子们或抬担架,或登记名册,各自忙碌,无人顾及其他。
陈江河弯下腰,伸手探入一具血手帮头目的怀中。
指尖触到一叠硬物,他面色不变,顺势抽出,又是一叠银票,约莫四万两。
连同那本先前收起的《血煞刀法》,一併纳入袖中暗袋。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见无人察觉,便继续朝下一具尸身走去。
动作行云流水,神情悲痛肃穆。
路过萧易遗体时,他脚步微顿,垂眸看了一眼那张被白布覆盖的脸,隨即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这一趟下来,他心中已有了数,昨夜章万山身上搜出五万两。
萧易怀中摸出七八万两,外加三瓶罡元丹、一瓶疗伤丹和《天枢金罡诀》中三层。
方才趁乱摸的三具血手帮头目:第一具五万两,第二具三万两,第三具四万两加一本《血煞刀法》。
拢共二十多万两。
他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叠厚厚银票,唇角微微上扬,隨即又压了下去。
远处传来孟长春的声音:“陈江河!过来帮忙抬一下!”
陈江河应了一声,转身朝那个方向行去。
路过一具血手帮眾尸身时,他脚步微顿,顺手一探,又是五千两。
他面色不变,纳入袖中,继续前行。
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废墟之中,二十余具形意门弟子遗体已被收敛整齐,白布覆盖。
血手帮帮眾的尸身则隨意堆在一旁,等著府城衙门的人来处理。
孟长春负手而立,看著眼前这一幕,嘆了口气。
“这一战,死了十七个弟子。”他声音低沉,透著几分疲惫与惋惜,“萧易、王闯、
李青————都是好苗子。”
陈江河立於他身侧,垂眸不语,面色沉痛。
孟长春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你摸了多少?”
陈江河微微一怔,隨即苦笑:“长老,您这————”
“行了,別装了。”孟长春摆了摆手,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夫又不抢你的。说个数,老夫心里有个底。”
陈江河沉默片刻,四下扫了一眼,见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道:“回长老,弟子粗略数了数,约有二十万两齣头。”
孟长春眼皮跳了跳,捋须笑道:“好小子,这一仗下来,比老夫弄的还多。”
他摇了摇头,感慨道:“行,有本事。不过记住了,財不露白。这笔钱,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莫要张扬。”
陈江河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他顿了顿,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约莫两万两,双手奉上。
“长老,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今夜若非长老坐镇,弟子也不敢放手施为。还望长老莫要推辞。”
孟长春看著他递过来的那叠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捋须笑了。
“好小子。”他没有接,只是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老夫不缺这点银子。你有这份心,比给老夫十万两都强。”
陈江河抬眸看他,目光诚恳:“长老,弟子是真心的。今日能活下来,能有这番收穫,全赖孟长老照拂。弟子出身寒微,无以为报,只愿以此薄礼,略表寸心。
孟长春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那叠银票。
他没有数,只是隨手揣入怀中,然后重重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
“行,老夫收下了。”
他看著陈江河,目光里满是深意:“你小子,比老夫想像的还要聪明。知道感恩,懂得进退,不贪不吝。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血手帮那几条街的铺子,你好好打理。若有难处,只管来找老夫。老夫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形意门几十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陈江河抱拳一揖:“多谢长老抬爱。弟子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长老厚望。”
孟长春摆了摆手,转身朝城中方向行去。
“走吧,先回客栈歇息。明日开始,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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