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混战 神魔之子墨尘传
“做你的春秋大梦!”烬怒吼,周身火焰再次升腾,但任谁都看得出,它已是外强中乾。
蚀心不再废话,右手抬起,轻轻一挥:“拿下。死活不论,但那双眼睛和剑柄,必须完整。”
“是!”四名暗金纹影卫齐声应诺,身形同时模糊,化作四道若有若无的黑色流烟,从不同方向,鬼魅般袭向烬和它背上的墨尘!他们的速度、身法、隱匿能力,远非之前那些普通影卫可比,攻击未至,那种冰冷的、直刺灵魂的杀意已让墨尘寒毛倒竖。
笑面轻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他一步踏出,灰袍身影瞬间一分为四,化作四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分別迎向四名暗金纹影卫!虚影与影卫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无声的纠缠、侵蚀、消磨,灰气与黑烟交织,战况一时胶著。
“你的对手,是本尊!”蚀心低喝,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扑气息不稳的烬!他双手虚握,两柄由纯粹紫金色火焰凝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燃烧,散发出焚烧万物与侵蚀灵魂的双重可怕气息。
“怕你不成!”烬怒吼,强提力量,喷吐赤金火焰,双翼如刀,与蚀心战在一处。一时间,剑气纵横,火焰狂飆,爆炸声连绵不绝,本就动盪的炎流峡更加混乱,地火喷涌如柱。
墨尘被烬护在火焰相对平和的背心处,看著眼前这远超自己层次的恐怖战斗,心急如焚。他力量耗尽,双眼刺痛,几乎帮不上任何忙。而笑面以一敌四,虽未露败象,但显然也无法迅速取胜。烬的状態明显不对,在蚀心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渗出暗金色的、被侵蚀的“血液”。
难道,刚刚挣脱部分封印,就要死在这里?
不甘心!父母之仇未报,真相未明,自己甚至连葬神渊深处都没进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
“轰隆隆隆——!!!”
整个炎流峡,不,是整个葬神渊外围区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震!这次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不是来自战斗余波,而是源於地脉最深处,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庞然巨物,被接连不断的激烈战斗和能量衝击,彻底惊醒!
“喀啦啦——!”
烬与蚀心交战下方的岩浆河中心,河床猛地撕裂开一道长达数百丈、宽逾十丈的恐怖裂口!裂口中,並非炽热的岩浆,而是喷涌出一种粘稠如胶、顏色暗沉如凝固血液、却散发著比岩浆恐怖百倍高温与狂暴煞气的“地心毒火”!
毒火喷涌的中心,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又蕴含著毁灭一切生机的白金色光芒,缓缓升腾而起。
那是一朵莲花。
通体由最纯净的白金色火焰构成,共九片花瓣,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花瓣上天然生成著无数繁复玄奥的火焰道纹。莲花中心,是一簇缓缓跳动的、如同心臟般的白金花蕊,每一次跳动,都引动方圆数十里的火元隨之脉动。
地心火莲!真正成熟的地心火莲,竟然在此时,以此种方式,提前现世了!
然而,伴隨著地心火莲出现的,並非祥瑞,而是大恐怖。
“吼嗷——!!!”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充满了亘古蛮荒、暴戾疯狂、以及无尽怒火的咆哮,从地心毒火喷涌的裂口最深处传来!仅仅是声浪,就將上方的岩浆河彻底掀起,將正在交战的烬、蚀心、笑面、影卫全部冲得身形不稳,攻势瓦解。
紧接著,一只完全由暗沉地心毒火和漆黑岩石构成、大小堪比小山的恐怖巨爪,从裂口中探出,狠狠扒在裂口边缘!巨爪上燃烧著不灭的毒火,缠绕著实质化的狂暴煞气,仅仅是一爪,散发的威压就让蚀心脸色剧变,让烬眼中露出骇然,让笑面面具后的目光骤然凝重。
“这是……地心炎煞?!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还存於世?!”蚀心失声惊呼,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惧。
烬也低吼一声,熔金色瞳孔紧缩:“麻烦了!是这鬼地方的『原住民』,被地心火莲和我们的战斗彻底惊醒了!这东西没有灵智,只有毁灭本能,会攻击一切靠近火莲的生灵!”
仿佛为了印证它们的话,那“地心炎煞”的另一只巨爪也探了出来,隨即,一颗如同小山般的、由燃烧的毒火岩石构成的狰狞头颅,缓缓从裂口中抬起。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喷涌毒火和煞气的巨大孔洞,一张布满了熔岩利齿的巨口张开,对著空中所有“渺小”的生灵,发出震天撼地的疯狂咆哮!
“吼——!!!”
咆哮声中,蕴含著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欲望与对所有“鲜活”生命的憎恨。
下一秒,炎煞那庞大的身躯完全爬出裂口,那是一座高达近百丈的、移动的毒火山岳!它没有丝毫犹豫,挥舞著两只山岳般的巨爪,对著空中离它最近、气息也最“显眼”的烬和蚀心,无差別地狠狠拍下!
巨爪未至,那恐怖的煞气狂风和毒火已封锁了四周空间。
“该死!”
“快退!”
蚀心和烬几乎同时咒骂,再也顾不得彼此廝杀,拼命向两侧闪避。
笑面也瞬间收回四道虚影,灰袍一卷,带著墨尘(在墨尘反应过来之前)脱离了烬的后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飞退。
四名暗金纹影卫也急忙散开。
“轰!!!”
两只毒火巨爪拍在空处,引发的衝击波却如同海啸般扩散,將岩浆河掀起百丈巨浪,將空中闪避不及的蚀心和烬震得气血翻腾,更將几块飞溅的、附著毒火的巨石狠狠砸向眾人。
混战,瞬间变成了在恐怖天灾(炎煞)威胁下的死亡逃杀与混乱爭夺。
地心火莲,在白金色的光晕中静静悬浮於毒火裂口上方,散发著致命的诱惑与无尽的危险。
烬想得到它,恢復力量,压制旧伤。
蚀心想得到它,或许另有他用,或许只是为了阻止烬。
笑面带著墨尘,在远处阴影中驻足观望,面具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而那头刚刚甦醒、只有毁灭本能的地心炎煞,则守护在火莲附近,对所有试图靠近者,无差別地发动著狂暴到极点的攻击。
岩浆、毒火、煞气、剑光、影刃、朱雀真火……各种恐怖的能量在狭小的峡谷中疯狂碰撞、爆炸。
局势,彻底失控了。
墨尘被笑面带著,悬停在相对安全的远处,看著这宛如末日般的场景,星辰色的眼瞳中倒映著狂暴的火光与混乱的战影。
他握紧了手中微微发烫的“无锋”剑柄。
混乱,是危机,但有时候……也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