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新队伍  佣兵之王:从俄乌战场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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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3日,焦化厂,地下二层。

郑毅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地下室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应急灯掛在墙角,惨白的光照著满地的菸头和空罐头盒。

他躺在睡袋里,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裂缝又宽了,能塞进三根手指,灰从裂缝里垂下来,像一条条乾枯的藤蔓。

有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灰絮就晃一晃,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郑毅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左肩,一阵刺痛从肩膀窜到指尖,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那块淤青从肩膀一直蔓延到锁骨,紫黑色的,中间还泛著黄,肿得老高,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塞了块石头。

后背被砖头砸的那块也闷闷地疼,翻身的时候像压著一块烧红的烙铁,从肩胛骨一直疼到腰。

右手食指肿了,关节僵著弯不下去,整根手指像一根胡萝卜,又红又胀,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郑毅慢慢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嘎巴嘎巴响了一串,像生锈的机器重新启动。

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响过去,每响一声都带著一阵酸麻。

萨沙蜷在墙角,还在睡。

睡袋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脸上全是灰,鬍子拉碴的,看著老了好几岁。

他睡著的时候眉头还皱著,嘴唇乾裂,呼吸很重,带著鼻塞的呼嚕声。

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攥著一颗手雷,睡觉都不鬆手,保险销还在,但握著安心。

科斯佳不在。

郑毅在身上到处摸了摸,摸到一个烟盒,还剩三根。

烟盒压扁了,烟也弯了,他捋直了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著。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著,手指头不听使唤。

郑毅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散开,盘旋著上升,被应急灯的黄光照出一团一团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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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墙,闭著眼,一根烟抽完,人才算真正醒了,脑子里的雾散了一些。

这时,门开了。

科斯佳走进来,手里端著三个铁杯子,杯子冒著热气,白色的水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道一道的。

他把一个递给郑毅:“喝茶。后勤刚烧的。”

郑毅接过来,烫手,两只手倒了几下才端住。

茶水是深褐色的,加了糖,甜得发腻,杯底还有没化开的糖粒。

但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那股暖意从胃往四肢扩散,僵硬的肌肉鬆了一点。

“军医来了。”科斯佳说,“在楼上,你上去看看。”

郑毅点点头,把剩下的半杯茶一口闷了,烫得齜牙咧嘴。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左腿膝盖突然一软,差点跪下去。

郑毅扶住墙,缓了一下。

这膝盖是前天从钢樑上跳下来的时候磕的,当时没觉得怎么著,现在肿了,弯一下就跟针扎似的。

他咬著牙,慢慢往上爬,每一步都带著膝盖的刺痛。

地面上,一辆军用救护车停在主厂房门口。

一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正在给伤员换药,旁边排著三四个人,有坐著的,有躺著的,有靠在墙上的。

军医大概四十来岁,禿顶,眼镜片厚得像瓶底,手上全是茧子,动作麻利但不粗暴。

他看见郑毅走过来,皱了皱眉:“你是哪个?”

“郑毅。伤了肩膀和后背,还有手。”

军医指了指旁边的摺叠椅:“坐下,把衣服脱了。”

郑毅坐下,把外套和里面的抓绒衣脱了,冷风一吹,光著的上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军医绕到他身后,看了看他的左肩,用手指按了按那块淤青的边缘,又按了按中间。

郑毅咬著牙,一声没吭,但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顺著太阳穴往下淌,滴在膝盖上。

“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

军医淡淡说道,从药箱里拿出一管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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