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文完 一勾手他就上了
累。
好累。
江虑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但浑身上下的疼痛提示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大脑里的意识都在警告他应该休息,江虑本想顺从大脑的意识再度陷入睡眠状态, 但眼前微弱的光打乱了他的思绪。
江虑手臂动了动, 勉强睁开眼。
入目是安瑟在单手敲打键盘。
安瑟一只手放在他的后颈下方, 撑起他起到一个枕头作用,另一只手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江虑眼神看不真切,只觉得安瑟的表情格外严肃。
“怎么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会。”
江虑还没来得及深看, 就被安瑟察觉苏醒的迹象, 安瑟语气温柔得忍不住让人深陷其中, 放在一边的手指微动,轻轻摸他的面颊。
江虑侧过身抱住他的腰,两人已经是再亲密不过的关系, 本能地朝他撒娇:“不睡了,睡多了头疼。”
“头疼没关系, 头疼我给你揉一揉。”安瑟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 他俯身轻轻吻身下人的额头,动作轻柔又缱绻,“你今天怎么这么乖,看来昨晚的运动有效。”
“不许说。”
安瑟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江虑就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
他已经见识到安瑟说那些不可言说话的能力, 昏过去已经够羞人了,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感觉。
“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说, 羞不羞呀。”
安瑟的唇从善如流地往下滑,正当的含住江虑的嘴角,拿鼻尖轻轻蹭他:“羞什么, 我也只对你说。”
“反正不许说。”
江虑话是怎么说,看着安瑟的眼睛,心还是心软半分,他不满足面前人只亲嘴角的行为,干脆偏头让两人唇舌相抵。
主动。
热烈。
缠绵。
能想象的所有关于热情的词,此刻都在江虑的主动中体现,他的头稍稍往上抬,用这样的方式,让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安瑟对于江虑的配合很惊喜,而惊喜之后,则是属于他的掠夺。
安瑟的手不断向上,位置从后颈转换到他的手腕。
安瑟慢条斯理地扣着江虑手,极其炽热的温度蔓延在两只手腕之间,两个人事后的温存已经消失殆尽,而迎来的是狂风暴雨。
对方在攻略城池动作又急又快,让人没办法拒绝。
江虑刚开始还想配合,但后头越亲越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发出低低的喘,把所有可能的呜咽堵在喉咙里。
“不要……”
“停下来,安瑟,停下来。”
这样的声音对于安瑟来说无疑是一记强力兴奋剂,他看着江虑闷得通红的脸,用牙齿轻轻磨他的下唇,声音如勾人魂魄的撒旦一般缠绵悱恻,格外蛊惑人心:
“你先勾起来的。”
“我……”
江虑眸子红成一片,声调支离破碎。
“你说了,停下来就是永远别停。”安瑟顿了顿,用指腹摩挲江虑的唇,如愿看到唇色和樱桃一般娇艳欲滴,语气中的笑意更浓:
“你还说,不要就是要。”
“你乱说。”江虑那时候虽然是跟着安瑟的意识带走,但他的想法却没被他带偏。这哪是他能说出来的话,明明就是面前这个人的杜撰,他眼睛瞥到正在亮光的电脑,而电脑随着这人的动作即将往下跌。
江虑抓住这个挣脱敌方束缚的机会,用手指了指摇摇欲坠的电脑:“电脑,你的电脑要掉下去了。”
安瑟瞥了眼电脑,然后伸手把电脑捞起来,再度逼近江虑。
接吻的滋味虽好,但江虑实在是不想再次体验那种窒息的感觉,他的眼睛往安瑟电脑上望去,问道:“你在修改资料吗?你要不先弄完。”
安瑟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用在意,江虑,你走神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安瑟把电脑放在旁边的柜子上,用手轻轻逗弄江虑的下巴,江虑已经做好了再被他亲一次的准备,可这时候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你的电话。”江虑生怕安瑟不知道,用手推他的胸。
安瑟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打扰他们之间的相处,他拿出手机,作势要关掉。
但江虑已经眼尖地看到来电页面明晃晃写着玛格丽特的名字。
被家长支配的恐惧已经深入人心,饶是安瑟家里没有什么尊卑观念,江虑仍然心头一紧,他赶紧坐起来,即使没和家长面对面相处,他的坐姿也堪称正襟危坐:“你妈妈的,赶紧接了。”
安瑟盯着他看了两秒。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淡淡说了声“好”。
江虑没有错过安瑟一闪而过的皱眉,他本以为他会当着他的面接听电话,但是没想到安瑟起身朝着窗外阳台走去。
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异常。
江虑平白无故生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hey,margaret.我是安瑟。”
安瑟离他的距离不远,但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明显压低,江虑不是喜欢偷听的性子,跟两人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安瑟这样类似于避着他的行为让他有些不满。
小少爷的情绪在脸上表现得很明显。
但碍于安瑟正在打电话,他并没有说什么。
放在柜子上的电脑仍在发光,江虑本来没有窥屏的心思,但模模糊糊的字眼让他有些好奇,他凑过去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offer。
安瑟是要选工作了吗。
江虑之前听玛格丽特说过,他们家在加利福尼亚州有律所和人脉,即使江虑不了解律师这个行业,也知道这些都是律师起步最基础的东西,在美利坚这么卷的国家,可以说有了这些东西之后至少可以少走三十年弯路。
江虑已经提前做好了安瑟留在加利福尼亚的准备,当他点开邮件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全是来自纽约的offer。
纽约?
江虑看着满屏的纽约一时间有些发愣,他不明白为什么安瑟会选择纽约。
纽约对他来说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地方,即使他自身的能力已经足够优越,但纽约并不能给他的发展提供好的前景。
安瑟是个聪明人,他为什么会选择纽约?
江虑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自语:“搞错了吧,不应该呀。”
他把目光投向正在打电话的人。
安瑟即使声音压得不低,但两人毕竟是在同一间屋子里再低的声音也能被听到,尤其是在江虑刻意听的情况下。
安瑟虽然刻意掩盖,但是‘纽约’这两个关键词还是不断出现在两人的对话中。
江虑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会多次提到纽约,直到隐隐约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记忆一瞬间回笼。
江虑想起昏迷前,安瑟反复问他的问题——
你要留在哪。
纽约。
难道安瑟是因为他,所以才想改变自己的方向吗?
这个认知一瞬间让江虑有些颤栗,他很想把自己和这件事抛开,但无论是昨天在床上和安瑟的对话还是现在安瑟对别人说的话,无一不在验证他的结论是正确的。
江虑第一反应是开心,开心他在安瑟心里的地位这么重。
但下一秒,接踵而至的是无穷无尽的担忧。
两个人今后的前途并不是光可以靠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光明的。
江虑并不想成为对方的累赘,相反,他更希望两个人势均力敌。
如果另一方要因为他而改变的话,并且改变的结果处于未知状态的话。
他不愿意。
江虑已经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情了,但是看到安瑟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心跳得越来越剧烈。
他条件性地收回看向电脑的目光,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现。
“你妈妈说了什么,还有你电脑上的。”
江虑想要好好说这个问题,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安瑟的拥抱动作打乱他的话语,但他显然没有和江虑说这个问题,而是将话题转向了其他地方。
他走过来,一把搂住江虑的肩,拨了拨他散乱的头发,并没有说他和玛格丽特的聊天内容而是开口问道:“你想去夏威夷吗?”
“嗯?怎么这么说。”
江虑还在纠结到底留不留在纽约的问题,此时安瑟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安瑟没深想江虑的僵硬,他误以为是两人的接触让他变得这样,于是搂他搂得更紧,声音温柔:
“明天是我的生日,你有多怕冷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和家里面商量了一下,今年就不在加利福尼亚过了,我们俩单独去夏威夷。”
“夏威夷?”
这不是该不该讨论夏威夷的问题啊。
江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道他一旦开口说了这件事情,气氛肯定不如现在这样融洽。
他现在才发现他贪恋现在这份气氛,更贪恋他在安瑟身边待的时间。
安瑟能感受到面前人的不自在,昨天两个人折腾的多厉害,他是知道的。
他的手往下伸,落到江虑腰间,用极其轻柔的力道揉了揉他的腰,感受到对方的颤抖之后才认真寻求对方的意见:“你不喜欢夏威夷吗,不喜欢的话,我们俩再换个地方。”
“加拿大、法国、英国、佛罗里达,你去哪里都行,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
安瑟忽然不说话了,他把鼻子靠近江虑的颈窝,江虑不自觉往他那边靠,动作堪称自然。
他没有嗅到江虑身上寻常兰草的香气,反而是闻到了一股和他身上如出一辙的雪松味。
雪松的味道本应该是清冽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可偏偏落到两个人身上的时候只让人觉得缠眷。
暧昧。
绵长。
一切能够形容爱侣的形容词,都能够在他们身上一一对应。
这种认知足以让人感到安心。
“什么要求?”
江虑将自己的肩膀往上挪了挪,才知道这样会让安瑟靠他靠得更舒服,安瑟贪恋这份气息,他身上的香气和江虑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你在我身边。”
“我的要求就是你在我身边就好。”
江虑心里一团乱麻,他伸出手,犹豫半刻,最后还是抚上安瑟的头顶。
一下又一下摸他的头。
安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将两个人的距离靠得更近。
江虑心里乱糟糟的,咬了咬牙,把那些直白的话咽下去,最后模棱两可地说:“即使我并不可能给你带来什么帮助?”
“不要说这样的话。”
安瑟打断他江虑的话,他伸出手把江虑搂得更紧,仿佛在这时候才感觉到到对方的心慌,但具体为什么这样心慌往深处想却想不出个理所当然,这时候他只能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站在这里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
“你就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江虑。”
—
热浪袭来,椰林成群。
夏威夷和加利福尼亚的寒冬截然不同,因为受到纬度因素的影响,夏威夷整体温度可高达30c,是足以让江虑感受到舒适的温度。
他在加利福尼亚还穿着厚厚的棉袄,而一下飞机就恨不得把内层的保暖衣一并脱掉。
久违的热气来袭,江虑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不少,一路上都在想着应该怎么玩,安瑟对于行李工这个身份认同的很快,拖着三个行李箱在江虑后面善后。
两人住的地方选得极好,一下楼就是沙滩和海洋。
江虑虽然之前在国内也看过很多次海,但是夏威夷的海还是格外不同。
太阳斜斜地照在大海上,整片大海像蓝宝石一样的通透,水质清澈见底,让人平白无故地想起tiffany的经典色。
饶是他这种旅游达人,也不自觉地对夏威夷的海看呆。
但除了一眼的惊喜之外,江虑想到自己猜测的事情始终打不起精神来。
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这是安瑟的生日,个大日子,所以不要提那种扫兴的事。
至少……至少也得安瑟主动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蔫蔫的?”
江虑的表情简直就是写在脸上,让人不注意都难,安瑟没有错过他一路上的沉默,想到两人已经确定的关系,便觉得心底泛喜,他堂而皇之的搂过江虑的肩,低声问道:“是不喜欢这吗?”
“没有。”
江虑摇头,环境实在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是我一路上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你肯定是生气了,你一上飞机就在睡觉,而且我们出门的时候都没有亲吻。”安瑟并没有因为江虑的简单回答而气馁,反而继续说,“你忘了昨天晚上你承诺我的什么吗?我们一起出门的时候要接吻、拥抱的时候要接吻、起床的时候要接吻、睡前也要接吻。”
“骗子。”
江虑转头看,看到安瑟含笑的眸,他眸子里开心的表情表现得极其明显,这种情绪让江虑有些回避。
对方的话挑不出什么刺来,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顺着他的情绪在思考。
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待他。
他不知道对方这样到底值不值。
江虑喉结滚动:“你这样顺着我,不会觉得我很烦吗?”
安瑟惊讶。
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寒冰似的气质在此刻消失殆尽,留给江虑的永远是温暖如夏威夷的阳光和好脾气:“我乐意顺着你。”
江虑瞳孔一颤,闷闷地说:“你不能老顺着我呀。”
安瑟慢条斯理地抱住江虑,以前可能只是在心里面说,但现在两人的身份能够让他正当的说出这句话:“为什么不能顺着你?我就想顺着你。我喜欢你对我发脾气,你之前待人太过疏远了,客气的时候感觉我像一个陌生人。”
“我不想成为陌生人。”
无数回忆更迭,两个人一路上的处置方式重现在眼前。江虑回忆了大大小小的事件,好像每个事件里,安瑟都有一个同样的举动。
走向他。
坚定地走向他。
他真的值得安瑟这样做吗?
在一路上,江虑想过很多次。
江虑抬头,定定看着安瑟。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不知不觉之间盈满了泪水,泪水占满了整个眼眶,眼尾在不断泛红:“值得吗?你就这样为了我一个人,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
安瑟看着江虑缓缓滑下去的泪水,眉头轻轻皱起,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用指尖挑起泪水,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江虑别落泪。
但没办法。
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砸,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这种感觉就像暴风雨前的几粒雨滴,他控制不了暴风雨来的来临,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即将发生的征兆。
“你知道了什么。”
安瑟隐隐知道江虑看到了什么东西。他想起玛格丽特打来的那通电话,以及接完电话之后转身看到的江虑僵硬神态和眼神。
他在此刻后知后觉地认识到,可能那时候江虑并不是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硬,而是因为那通电话以及他电脑上的offer。
他知道了。
江虑不想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或者他没有想过自己主动开口谈这件事情,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强撑着笑:“没什么,没什么事情,你不用在意。”
“江虑,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关系了?”
安瑟深吸一口气,他好不容易和江虑走到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断开。
只有上帝知道。他知道江虑喜欢自己的那一刹那有多欣喜。
在那短短一瞬,他已经想好今后两人应该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会对江虑做什么事情,而现在,他的伴侣似乎对他不信任。
他不能让这种不信任继续发酵。
而唯一的方式,就是解决。
他用极其坦诚的语言来反复告诉江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关键就是想让江虑明白,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他。
江虑有些回避。
他本能地抗拒剖析自己的过程,闷声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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