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配合，不等於可以无视法律程序。”

“长生科技是上市集团，是江城市的纳税標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係到数万股民的利益和几千名员工的饭碗。”

他从身后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李明宇面前的接待台上。

“李队长，在没有確凿证据和合法搜查令的情况下，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可以被定性为『非法闯入』。”

“如果因为你们的鲁莽行为，导致我们公司股价出现任何波动，或者商业声誉受到任何损失……”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冰冷的光。

“这个责任，你个人，或者你背后的市局，承担得起吗？”

一番话，软中带硬，有理有据，直接把李明宇后面的话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他那张因为抢功而兴奋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发火的理由。

对方句句不离“法律”和“程序”，他这个当警察的，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

“我们……我们只是想找几个参与了学术交流的研究员问问话！”

李明宇的底气已经弱了三分。

“不好意思，”

王律师摊了摊手。

“我们公司的所有研究员都签署了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他们正在进行的项目关係到集团未来的核心战略，在项目结束前，不能接受任何第三方的问询，这是受商业秘密保护法保护的。”

“你！”

李明宇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被人当猴耍的。

別说进入核心实验室了，他现在连这间大厅都出不去，周围那些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最终，在对方律师团滴水不漏的法律围墙面前，李明宇和他带来的几个警员，连一杯水都没喝到，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出了长生科技的大门。

站在那座充满未来感的玻璃堡垒前，看著自己灰头土脸的倒影，李明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奥迪rs7，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林辰那张俊朗得让人嫉妒的脸。

林辰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看著满头大汗、脸色铁青的李明宇，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哟，李队长，这么快就查完了？成果如何啊？”

李明宇看到林辰，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那张脸扭曲得像是要吃人。

“林辰！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进去啊！我告诉你，这里面水深得很，不是你这种靠运气的小顾问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辰就淡淡地打断了他。

“李队长，查案靠的是脑子，不是你那张只会抢功的嘴。”

林辰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投向了那座固若金汤的科技大楼，眼神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寒芒。

“滚回去写你的失败报告吧，这里，我接手了。”

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李明宇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指著林辰，嘴唇哆嗦了半天，却最终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羞愤、嫉妒、还有发自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辆黑色的奥迪，在自己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瀟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