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你听我说。”

苏清歌的声音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名字牵扯出的东西太大太深。

“楚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楚云飞的父亲楚天行是现任楚家的掌门人，在京城的能量大到你无法想像。”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而且……楚家是我爷爷在京城的政敌。”

“楚天行和我爷爷在很多事情上立场对立，这些年明爭暗斗从来没停过。”

“楚云飞这次来江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走私生意，他很可能是衝著我们苏家来的。”

“走私线路选在江城，用我的辖区来藏货，一旦东窗事发，无论查出来还是查不出来，我苏清歌都脱不了干係。”

“查出来，说我监管失职，查不出来，说我包庇纵容。”

“这是一石二鸟的阳谋。”

苏清歌说完这些，抬头看著林辰，眼底有担忧，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知道林辰的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而幕后黑手却是一个连她苏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林辰看著她。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清歌冰凉的手指。

“管他什么京城楚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钢刀划过玻璃，带著刺耳的决绝。

“敢动我的家人，敢算计我的女人，我让他有来无回。”

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女人”这四个字砸在她心口上，又烫又疼又甜。

她想说你別衝动，想说我们从长计议，但看著林辰那双漆黑的眸子，所有理性的劝告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就会做到。

无论对手是谁。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那我陪你。”

林辰看著她，嘴角终於有了一丝弧度。

“走，先去医院看我爸。”

市中心医院，icu走廊。

林致远的手术很成功，但人还没醒。

沈曼云守在病房外面，眼睛哭得红肿，看到林辰来了，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林辰把母亲搂在怀里，轻声说。

“妈，爸没事，他命硬。”

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倾城，帮我查一个人，京城楚家，楚云飞。”

“他在江城的所有產业、资金往来、人脉关係，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叶倾城的声音响起来，带著一丝冷意。

“楚云飞？这个人我知道，他三天前就到江城了，还给我发了一封商业合作的邀请函，我没理他。”

“他在江城的水比你想像的深。”

“给我两个小时。”

林辰掛断电话，站在icu的走廊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冷。

他在等一条大鱼自己浮出水面。

或者说，那条大鱼正在向他游来，却浑然不知水面下的鱼鉤已经磨得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