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兼祧两房 前夫兼兆两房,我嫁帝王登凤位
楚念辞冷眼地看著这个男人。
他一身湛青便服,乌髮用玉冠紧束,翠眉星眸,高冷疏离,这张曾令她心驰的冷俊面容此刻带著慍怒。
“你下午找母亲胡闹什么?”他开口便是质问。
“此次南昭抗疫,我染上时疫,多亏舜卿出手相救。“
“她用古方控制疫情,皇后已封她为唯一的女內医,自然不能屈居你之下。“
“兄长去世,我代兄娶妻,给舜卿一个名分,有何不妥,你別如此善妒。”
听藺景瑞用平淡的话语说出一句句冷酷的话。
楚念辞双手冰凉。
没有藉口。
他也硬说出来了。
原来一计不成。
他就软饭硬吃。
她心里凉透,便不再疼了。
楚念辞未像前世那般暴怒地指责,反而讥誚问道,“你当真只是给她一个名分,不会与之圆房?”
藺景瑞眉头紧锁,矜贵的清疏面容隱隱不悦,“为了吾兄承继香火,当然要与之……”
说到这儿,藺景瑞面露一丝尷尬。
“虽是共侍一夫,但分居二院,井水不犯河水。”
楚念辞差点冷笑出声。
“共侍一夫?”楚念辞语带嘲讽。
“楚舜卿待字闺中时,口口声声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倒愿意与我共侍一夫了?”
“舜卿通情达理,不会吃醋拈酸。”藺景瑞语气微恼。
楚念辞用帕子轻轻掩住嘴角,遮住那一抹嘲讽。
他根本不了解好庶妹。
前世就因这“共侍一夫”,楚舜卿变著法子与她明爭暗斗。
“那你可还记得,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她轻声问。
一年前,她十六岁,他到扬州提亲,当眾发誓:“得娶辞儿,定不相负。”
就是相信了他这句话。
她才千里迢迢带著百万嫁妆嫁入承恩伯府。
还没等到正式完婚,他就奉命出使南詔抗疫,临走留下亲笔信:“辞儿,等我。”
言犹在耳,如今他却要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藺景瑞垂下长眸。
但仅仅是一瞬,他就又抬头:“我会守诺娶你,也会娶舜卿,但此生只有你和她,再不纳妾,望你成全。”
楚念辞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讥誚。
此生只有我和妹妹。
绝不再纳妾。
当初她就是相信了这句话,为他操持內宅耗尽心血,又为他谋划前程。
但他位极人臣后,一个又一个的妾室抬进来。
自己不到三十,就熬得年长色衰,被他弃若敝履,最后被婆母强行灌下一碗鹤顶红香消玉殞。
那些少女真心,终究是餵了狗。
而楚舜卿竟然相信他这句。
看自己宛如夹在两人间的一根刺。
日日寻事挑衅,从一个怀春的佳人,变成了刻薄恶毒的妒妇。
最后竟因小產,便来谋害她的孩子。
藺景瑞见她低眉不语,以为她接受了,语气稍缓:“你放心,我与舜卿守著礼数,后日自会先与你圆房,若你爭气,先怀上嫡长,舜卿便越不过你去。”
守著礼数?
楚念辞听得差点吐了。
刚刚书房的那一幕,映入眼帘。
前世就是以为他代兄娶妻是迫不得已。
她强忍著啐他一脸的衝动,平静地问:“舜卿呢?回来几天了,为何不来见我?”
“舜卿要为母亲调养身体,还要进宫为皇后请平安脉,没空陪你閒聊。”
调养身体?
请平安脉?
楚念辞心中冷笑。
婆母头风是顽疾。
自己日夜侍奉在侧,才勉强压制住病情,离了祛风丸,舜卿怕是连维持病情稳定都难。
她那立功古方,还是偷了自己的。
楚念辞平静淡然道:“我想和她说几句话,行吗?”
暖黄的烛光下,她微微上挑的凤眸眼尾泛著胭红。
一双眸子灵动皎洁,眉间一点美人痣鲜艷,丹唇轻抿宛如初绽的海棠花蕊。
藺景瑞被这艷光晃得失神,不由自主伸手去握她手腕。
谁知手还没摸上,指尖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缩回了手,看向楚念辞,只见她黑眸冷淡疏离,不由一阵尷尬。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笑。
“姐姐要见我吗,我也想见姐姐呢。”
语音未落,一个丽人掀帘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