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一张举报箱,我把六部都整紧张了!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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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请示。”

“正好我也想问问陛下,要不要给六部一边摆一个。”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

风好像都停了一下。

沈宽眼皮狂跳。

六部一边摆一个?

这已经不是整工部了。

这是要把整个大明朝堂都架起来狠狠干烤一遍。

冯启脸色一下煞白,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

围观那群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们原本还只当这是工部的小热闹。

结果这一眨眼,义公子已经张口把锅甩到六部去了。

真要传进上头耳朵里,这还得了?

陆长安却像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低头拍了拍木箱,语气依旧平平的:

“放心,我这人最讲理。”

“箱子先摆著,谁投谁的,没人逼。”

“但有一点——”

他抬起头,眼神不轻不重地扫过眾人。

“投了我就看,看了就可能问,问了就別怪我顺手往下查。”

“大家若都乾净,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可若谁心里有鬼——”

陆长安顿了顿,忽然笑了,笑得很和气。

“那最好早点把鬼收一收。”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人都下意识躲开了他的眼神。

沈宽看著那只平平无奇的木箱,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他已经彻底意识到——

这玩意儿一摆下去,工部以后很多原本“差不多就行”的地方,怕是真不敢再差不多了。

而冯启看著那箱子,眼神也已经彻底变了。

像是在看一件会咬人的东西。

陆长安却很满意。

对。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一个人盯不过来,那就让他们彼此盯。

自己绷,永远比別人狠狠干抽著走更有效。

想到这里,他心情终於舒坦了一点。

甚至还很有閒心地叫人搬了张小案几过来,放在箱子旁边,顺手又写了几行字钉上去:

可署名,可不署名。

言之有物者查。

藉机胡咬者重罚。

堵箱、偷看、逼问他人者,同罪。

一群人围著看,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工匠们倒还好,看热闹的居多。

真正最不舒服的,是那几个平时最会靠“熟脸”和“老规矩”混过去的小吏、小掌事。

他们现在都明白了。

这箱子一立,以后就不只是上头盯他们。

是底下人也开始能狠狠干反咬他们了。

有个胆子大的木匠还真憋不住,问了一句:

“义公子,这上头说『可不署名』……那不是人人都能往里乱写?”

陆长安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人閒著没事,最喜欢写什么?”

那木匠一愣:“骂人?”

陆长安点点头。

“对。但骂人和举报不是一回事。真要是胡咬,我一看就知道。可若三个人、五个人、七个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那说明什么?”

那木匠眨了眨眼,没接上。

陆长安自己把话接了过去。

“说明那地方,八成是真烂了。”

“所以我不怕人写。”

“我怕的是没人敢写。”

周围安静了片刻。

这回连几个原本纯看热闹的匠人,眼神都变了些。

因为他们听懂了。

这东西,不只是整上头那些偷奸耍滑的。

也是给他们这种平时挨骂挨活、却没处说理的人,留了条缝。

而这缝一开,人心就真会变。

陆长安看著那群人的表情,心里知道,这事已经成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就是等第一个人往里投。

第一个人永远最难。

可一旦第一个开始,后头就会快得很。

就在这时,工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有两个书吏站在远处,装作翻帐簿,其实眼睛一直往这边飘。

一个杂役提著木桶路过,明明已经走过去了,又绕回来一圈,像是在记箱子摆哪儿。

还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匠人,站在角落里,盯著那箱口看了好一会儿,神情明显是想过去,却又不太敢。

陆长安心里暗暗乐了。

对。

就是这个劲儿。

说明他们不是不想写。

是还在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摆样子的。

而一旦有人发现,这箱子真能投,真有人看,真有人问——

那后头可就热闹了。

冯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愈发难看,最后只能甩袖子走人。

沈宽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箱子,低声问陆长安:

“义公子,您真打算摆下去?”

“废话。”陆长安拍了拍箱子,“都做出来了,不摆下去,留著当饭柜?”

沈宽嘴角一抽。

“可这东西一摆,工部上下怕是真得人人自危。”

“那不是挺好?”陆长安理直气壮,“他们不自危,难道让我天天替他们危?”

沈宽:“……”

这话,他竟没法反驳。

陆长安看著院里眾人各自不同的神情,心里却越来越稳。

这举报箱,他其实不全是为工部做的。

更是为自己做的。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陆长安会查、会盯、会掀桌子。

可他们没看见的是——

他也会累。

会烦。

会想狠狠干把这群老油条的互相掩护先撕开一条缝。

这箱子,就是那条缝。

可他这口气还没彻底舒到底,院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不快。

不急。

却带著种“你最好已经把自己脑袋准备好”的意味。

陆长安眼皮一跳,回头一看。

果然。

常太监来了。

而且不只是来了。

他那张一向掛著点宫里老好人式笑意的脸,此刻神情居然颇为复杂。

像是想笑,又像是觉得头疼,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同情。

陆长安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坏了。

这木箱,怕是真让上头听见了。

果然,常太监刚走近,就先看了一眼那只举报箱,又看了一眼陆长安,轻轻嘆了口气。

“义公子。”

“公公。”陆长安强撑镇定,“怎么了?”

“陛下传您。”

“……现在?”

“现在。”

陆长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想,这箱子摆下去,总算能让自己少背点锅。

结果这还没开始收条子,锅已经自己先飞到御前去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陛下知道了?”

常太监眼神更复杂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知道您做了个……举报箱。”

“还有——”

常太监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竖著耳朵偷听的人,语气更微妙了些。

“户部、兵部、礼部那边,也都听说了。”

陆长安整个人都沉默了。

一旁的沈宽更是眼皮狂跳,差点当场晕过去。

好傢伙。

这还只是工部里立了个箱子。

怎么一转眼,户部兵部礼部都知道了?

这工部的人嘴,怕不是比城门还漏风。

围观那群书吏、匠人、杂役,也都一下安静下来,连偷瞄都不敢太明显了。

因为谁都知道——

这事已经不是工部內部的小折腾了。

是真要往上炸。

陆长安站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他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减减压。

结果一不小心——

好像真把六部都整紧张了。

常太监看著他那副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竟难得有点於心不忍,低声补了一句:

“义公子,奴婢劝您一句。”

“……您说。”

“进了御书房,先別贫。”

陆长安沉默了两息。

“公公,说句实话。”

“义公子请讲。”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陛下生气。”

“那是什么?”

“是陛下觉得这东西有用。”陆长安一脸麻木,“他若真觉得有用,我怕以后不只是工部,六部都得摆。到时候我这条命,怕是更不值钱了。”

常太监被他这话说得一时无语。

因为仔细想想——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若陛下只是骂两句,那还算小事。

可若陛下真顺著这箱子往下想,觉得这玩意儿能狠狠干整顿六部,那陆长安后头的活……

常太监想都不太敢想。

沈宽在旁边听得脸都发白了。

他现在已经不止是佩服陆长安胆子大了。

他是开始真心觉得——

这位义公子的脑子,可能和普通人不是一个长法。

別人折腾个小玩意儿,顶多在工部起点风。

他倒好。

一个箱子,先把工部上下整得提心弔胆,再顺手把六部都给惊动了。

而且看这架势,待会儿进了御书房,多半还得狠狠干再折腾出点什么来。

陆长安站在原地,望了望那只刚钉好没多久的举报箱,又望了望常太监,最后长长嘆出一口气。

“行吧。”

“我去。”

说著,他弯腰,把那只箱子亲手抱了起来。

木箱不算重。

可抱在怀里那一瞬间,陆长安却莫名觉得,这玩意儿跟一口小棺材差不多。

棺材里装的不是別人。

是他自己接下来那点可怜的清閒日子。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没事。

兴许老朱只是骂两句。

兴许他觉得这玩意儿太损,不让摆。

兴许他顺手一脚踹烂,事情就结束了。

可刚走出工部院门,他脑子里另一个更真实的念头就又冒了出来——

若老朱真觉得这箱子好使。

那往后怕就不是工部一个地儿热闹了。

陆长安抱著木箱,脚步越来越沉。

他知道。

从他把这东西钉出来那一刻起,很多事,就已经不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而御书房里,等著他的,绝不会是什么轻鬆场面。

风从宫道吹过来,带著初春还没散尽的凉。

陆长安低头看著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木箱,忽然生出一种极荒唐的感觉——

他本来只是想给自己省点事。

可现在看来,这东西要是真进了御前……

说不定会狠狠干把整个大明朝堂,都捅出几个窟窿来。

而更要命的是——

他自己,居然就是那个亲手抱著窟窿往御前送的人。

抱著举报箱走向御书房的时候,陆长安心里只有一句话:

希望老朱今天心情一般。

可他也知道。

这希望,多半是白希望了。

因为他前脚刚把工部架上火,后脚又把六部的风给带起来了。

这要是老朱一点反应没有,那他就不是朱元璋了。

而此时此刻,御书房里,究竟是骂、是问,还是……真正把这只箱子看进了眼里?

陆长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只脚,已经又迈进了新坑里。

而且这坑,大概率比工部那个,还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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