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朱发火,整个宫里跪麻了!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陆长安接了一句,声音发沉。
“不是谁都能下这盏汤。”
“这人不光熟东宫膳房。”
“还熟殿下的用药。”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膳房熟。
东宫熟。
药方还熟。
那这人就不太可能只是春和库那边一个跑腿的杂役了。
他得有人递消息。
得有人告诉他,殿下最近在吃什么、身体哪儿最虚、昨夜已经喝过什么。
这线,一下就从后灶又重新扯回了太医院和东宫近身这边。
朱元璋脸色阴得嚇人,手按在案边,指节都微微发白。
陆长安看在眼里,知道不好。
老朱现在是真被逼到了最烦的点上。
外人伸手,他能狠狠干杀。
可若这手已经伸到了“熟殿下用药”的程度——
那就说明东宫和太医院这边,还没挖乾净。
这比任何明刀明枪都让人火大。
果然,朱元璋忽然抬手一指许医官。
“把昨夜、今晨所有看过太子房子的,全给朕叫来。”
“是!”
“还有——”朱元璋目光一转,又落向陆长安,“你方才说,这事不能总靠砍。”
陆长安一愣。
“是……”
“那你现在给朕说。”
朱元璋声音冷硬。
“怎么改?”
陆长安脑子里“嗡”了一下。
好傢伙。
这是真把他当流程顾问了。
案子还没查完呢,就开始现场让他提整改方案?
可面对老朱那张脸,他当然不敢说“陛下您让我喘口气”,只能狠狠干把脑子里的东西往外抠。
抠了几息,忽然还真给他抠出了一套。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汤、签、盏、单子,语速开始慢慢稳下来:
“陛下,东宫这条线现在最要命的,不是一个人有多坏。”
“是每一环都觉得——反正出了事还有下一环。”
“那就得先把这个念头狠狠干掐死。”
朱元璋盯著他。
“具体说。”
陆长安掰著手指开始往下讲。
“第一,药膳、补汤、安神汤一类入口之物,不能再让同一拨熟手来回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別让某几张熟脸永远在关键位置互相兜著。”陆长安解释,“他们现在表面轮值,实际总是那几个人在验、在接、在送。以后要真轮,而且要轮到不能提前打招呼那种。”
蒋瓛眼神动了动。
有道理。
现在东宫这边最怕的,就是“熟面孔”三个字。
熟得久了,就成了默认。
默认一多,脏手就能混进去。
陆长安继续说:
“第二,东西不能只看单子。”
“药看方,汤看料,最后入口的那一盏、那一包,也得留实样。”
朱元璋皱眉。
“实样?”
“对。”陆长安点头,“不管是药膳还是补汤,每回送出去前,分出一小份原样封起来,记时辰、记经手、记谁封的。万一出事,不用猜,直接对实样。”
许医官一听,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法子太狠了。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只要真出一点问题,立刻就能知道是方子有鬼、原料有鬼,还是送到半路被人碰了。
陆长安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又接著往下掰:
“第三,路要死。”
“什么叫路要死?”
“就是送药送膳的路,不能再让人想从哪儿绕就从哪儿绕。”陆长安抬手指向回水廊方向,“正门是正门,偏门是偏门,回水廊这种地方,以后谁提著食盒过去,谁就是找死。”
膳房里跪著的人都听得后背发凉。
这话太直。
可也太准。
昨夜今夜两回麻烦,偏偏都跟“路没卡死”有关。
要是真把路卡死了,对方那套“装成熟面孔混一混就过去”的活儿,至少先废一半。
陆长安顿了顿,又补了第四条。
“第四——”
“谁想赏东西,別口头,別留半张破纸。”
“要么走明签,要么不许送。”
“娘娘赏也好,殿下要也好,陛下口諭也好,只要是入口之物,都给我狠狠干走正路。”
一屋子人听到“狠狠干走正路”这几个字,脸色都很精彩。
可朱元璋却没打断。
因为他听得明白。
这话糙。
理不糙。
这几条若真压下去,东宫这条药膳线以后再出问题,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好平帐。
想到这里,朱元璋缓缓点头。
“还有吗?”
陆长安咬了咬牙。
“还有最后一条。”
“说。”
“別再让下面人自己捂事。”
这话一出,膳房、內坊那几个掌事的脸都白了。
陆长安却懒得看他们,继续说:
“三个月前那张单子,周全压了。”
“昨夜少药,若不是刚好撞上,也可能又被『先补上再说』。”
“今夜这盏汤,若清灶的小太监怕沾事,不敢报,说不准转头又会被谁悄悄端出去倒了。”
“所以以后——”
他抬头看向朱元璋。
“凡是东宫入口之物出了半点不对,不许下头人自己商量著压。”
“谁先报,谁先保。”
“谁敢压,谁先死。”
膳房里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朱元璋看著陆长安,眼神第一次有了点很怪的东西。
像是嫌弃。
又像是……真听进去了。
半晌,他忽然冷哼了一声。
“你这嘴,倒真能说。”
陆长安嘴角一抽。
行。
这意思就是——他说对了。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便直接下令:
“常安,记。”
常太监立刻低头应是。
“东宫入口之物,自今日起,按他说的改。”
“轮值打散。”
“留实样。”
“封送路。”
“赏赐走明签。”
“下头人敢私压,重责。”
每说一条,膳房里跪著的人脸色就白一层。
因为他们都明白——
这不是简单骂一顿。
这是在狠狠干断他们以后继续糊弄的路。
过去他们最怕皇帝一时发火。
现在他们怕的是,义公子真把规矩钉死。
那以后,想再装没看见,就难了。
陆长安在旁边听著,也默默鬆了半口气。
对。
就是这个效果。
老朱发火归发火,真正好使的,得是把窟窿狠狠干先堵住。
可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外头忽然又有脚步声急匆匆衝进来。
一个锦衣卫单膝跪地,脸色很难看。
“陛下!”
“说。”
“旧签房那边,秦顺没抓著。”
朱元璋眼神一厉。
“人呢?”
“房里有血,人从后窗走了。”
膳房里顿时更静了。
陆长安心口一沉。
果然。
又晚了一步。
可那锦衣卫紧接著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也更沉:
“不过,旧签房桌下暗格里,翻出一册没来得及带走的小簿。”
“里头记的不是药籤数目。”
“是……各宫各处的『熟路』。”
“熟路?”蒋瓛皱眉。
“是。”那锦衣卫咽了口唾沫,“东宫、內坊、回水廊、春和库、尚膳、太医院偏取路,甚至——”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脸色白得嚇人。
“连坤寧宫后头那条小採买门……也在上头。”
一瞬间,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
熟路簿。
好一个熟路簿。
这已经不是哪一碗汤、哪一包药的问题了。
这是有人把宫里哪些路能混、哪些门能过、哪些熟面孔能装、哪些地方最適合下手,统统记成了一本册子。
换句话说——
他们这帮人,不是在“偶尔摸一次”。
他们是在把整座宫,当成一张能来回走动、隨时补手的旧网。
而更要命的是——
坤寧宫后头的小採买门,也在上头。
朱元璋站在案边,缓缓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眼神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蒋瓛。”
“臣在。”
“今夜开始,宫里所有『熟路』,一条一条给朕翻。”
“朕倒要看看——”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在石头上慢慢磨。
“这帮老鼠,到底在朕眼皮子底下,钻了多少年。”
陆长安站在一旁,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局,已经不是东宫药膳线那么简单了。
他们现在翻到的,是一张——
能从东宫摸到坤寧宫、从膳房绕到太医院、从旧签房通到各宫偏路的宫中暗网。
而这网一旦真掀开,后头蹦出来的,绝不会只有一个秦顺。
甚至,说不定连秦顺都只是个会跑腿、会认路、会补签的——
旧手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