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马皇后一眼看穿这条咸鱼!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马皇后又笑了笑。
“你这孩子,脑子转得快,脸也诚实。”
陆长安无话可说。
马皇后却並不在意他这点“诚实”,反而继续道:
“旧人確实麻烦。”
“因为他们不一定真坏。”
“可他们最会做一件事——”
“装作自己只是照旧例。”
这话一出来,陆长安心里简直想拍案子。
对。
就是这个味儿。
他这两天在东宫被那些人拖得脑门疼,最噁心的就是这一点。
你说他坏吧,他不明著坏。
你说他无辜吧,他又明知道哪里有鬼。
可一旦你真查到他,他马上就能端出一句:
“老奴只是按旧例办。”
简直像给自己提前裹了层王八壳。
马皇后看著他那副“终於有人替我说了”的神情,眼底竟带了点笑意。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比真凶还烦?”
陆长安精神一震。
“娘娘英明。”
“英明什么。”马皇后淡淡道,“我在宫里这么多年,看得比你多。”
“真动手的脏手,往往未必最多。”
“最难收拾的,是那些眼睛看见了,嘴上却说『別闹大』,手上还帮著把事捂下去的人。”
“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没做坏事。”
“可没有他们,很多坏事压根成不了。”
陆长安听到这里,是真的服了。
他本来还担心,马皇后会不会因为“娘娘赏”“坤寧旧人”这些字眼而偏护自己人。
可现在看来,这位娘娘看得比谁都透。
甚至比他还透。
因为她看到的不是单件案子。
是整座宫里那股子最噁心人的老毛病。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一半。
他轻声问:
“那娘娘的意思是……?”
马皇后看著他,一字一句:
“查。”
“该查谁,查谁。”
“但有一点——”
她声音一沉。
“別让別人拿我的名头嚇住你,也別真顺著別人的坑,先来怀疑我宫里。”
“东西可以翻,路可以查,人可以问。”
“可脑子得清楚。”
“明白吗?”
陆长安立刻起身,郑重点头。
“儿臣明白。”
马皇后点点头,隨即又补了一句:
“另外,你別总一个人在前头冲。”
陆长安一愣。
“娘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宫里这局,你一个人顶不住。”
马皇后看著他,目光很稳。
“你查得快,嘴也利,可你在宫里根基浅,很多旧人看你,像看一阵风。”
“风颳得再猛,也总有人觉得,熬一熬就过去了。”
“所以这回——”
她顿了顿,淡淡道:
“我给你压一压。”
陆长安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话分量太重了。
不是宽慰。
不是客套。
是明明白白的站台。
马皇后这句话一出来,就等於给了他一把真刀。
从现在开始,他再往坤寧宫旧路、旧人、旧签上查,就不是“义公子胆大妄为”了。
是皇后自己开的口。
谁还敢再拿“查到娘娘头上”这件事狠狠干往他身上扣?
陆长安心里一热,赶紧低头。
“儿臣谢娘娘。”
马皇后却摆了摆手,像是这不过是件平常事。
“先別谢得太早。”
“我给你压,是因为这事不能烂在宫里。”
“不是因为我信你。”
陆长安刚要点头,却听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当然,也不是不信。”
“……”
这话一出,陆长安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好在马皇后也没打算让他难受太久,直接唤了外头女官进来。
“传我话。”
“从今日起,坤寧宫后小採买门、旧库、旧签格、內坊旧档,凡陆长安要查的,都给他看。”
“有谁拖著不拿、有谁装糊涂、有谁拿『旧规矩』压他——”
她声音不重,却让殿里的人都绷直了。
“先来回我。”
那女官心头一震,连忙应下。
陆长安在旁边听著,只有一个念头:
成了。
这是真成了。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什么叫宫里的保护伞?
不是给你一堆人。
不是给你一道明旨。
而是让所有旧人、老嬤嬤、掌事太监、內坊女官都知道一件事:
这回你们別想靠拖和装糊涂,把这事磨过去。
可事情到了这里,还没完。
马皇后话刚落,外头忽然有宫人匆匆来报。
“娘娘,东宫那边又来人了。”
陆长安眉心一跳。
又来?
“说。”
“回娘娘,东宫总管请义公子立刻回去一趟。”
“说是——”
那宫人咽了口唾沫。
“今早清出来的旧签房杂册里,又翻出了一份老名单。”
“那上头,不止有东宫、春和库、回水廊、小採买门。”
“还多了一处——”
“太子旧书房。”
殿內一静。
陆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太子旧书房?
这地方跟药、汤、补料、膳房可不搭。
怎么会出现在熟路簿相关的老名单里?
马皇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目光一下沉了几分。
“旧书房那边,平日里放什么?”
陆长安想了想,心里已经开始发凉。
“若是殿下旧书房……那多半放的不是药。”
“是旧册、旧卷、旧起居纸,甚至——”
他顿了一下,喉头髮紧。
“也可能有……早年殿下用过的方子和手札。”
马皇后没说话。
可她眼底那点原本还稳著的神色,终於也冷了。
因为这意味著,对方这条线想碰的,可能从来都不只是“现在入口的那口东西”。
他们甚至还在翻——
朱標以前的东西。
而这,比一碗补汤更阴。
因为旧书房这种地方,最怕的不是有人现在下手。
是有人从前就进去过。
从前进去过,现在却一直没人发现。
想到这里,陆长安只觉得后背一寸寸发凉。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比方才更稳了几分。
“去吧。”
“这回,別再只盯著灶台和汤盏了。”
“既然旧书房都出来了——”
她缓缓道:
“那你该查的,恐怕已经不只是『谁往太子嘴里送过东西』了。”
“而是——”
“谁这些年,一直在太子身边绕。”
陆长安心口一震,隨即重重点头。
“儿臣明白。”
他转身往外走时,心里已经彻底清楚了。
这局,是真的越翻越大了。
从东宫灶台,到春和库,到旧签房,到坤寧宫小採买门,再到太子旧书房——
对方这不是单纯想碰一碗汤。
这是在一点点告诉他们:
太子身边这张网,他们不是昨夜才摸上来的。
而是——
早就绕了很多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