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一艘私船,炸出半个礼部!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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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监眼皮一跳,差点没绷住。

朱元璋也被这句噎的气息一滯,半晌后才冷冷骂了一句:

“朕看你这辈子就没那个躺著的命!”

陆长安脖子一缩,认了。

“儿臣也这么觉得。”

这一认,反而把朱元璋后头半句雷霆给堵回了肚子里。

御书房里那股快凝成冰的杀气,居然被他这一句浑话衝散了一点。

可陆长安心里却一点没觉得轻鬆。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暴雨前的喘口气。

真正要命的,是接下来蒋瓛带回来的消息。

若船今晚真动了,说明韩肃那句“明夜换手”,纯粹是在给同党爭时间。

若船没动,那也未必是吉兆。

因为越是纹丝不动,越说明暗处那只手,手里还有翻盘的底牌。

脑中火花电闪间,陆长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更冷的念头。

他猛地抬头:

“陛下。”

“说。”

“若左侍郎这条船真跟太子旧册有牵扯,那这案子烂掉的底子,可能比咱们想的还深。”

朱元璋眯起龙目。

“为何?”

“因为船只是死物,人才是活的。”陆长安咽了口唾沫,“一个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不会蠢到亲自去借私船跑这种掉脑袋的脏线。”

“要么,他从头到尾都知情。”

“要么——”

陆长安顿了一下,字字发沉。

“他身边,养著一个能越过他,直接在他眼皮底下调动私船的『鬼』。”

这话一出,常太监的心都跟著一沉。

对。

礼部左侍郎不一定亲自下场。

可若他的船真被拿去运了太子旧册,那至少揭开了一个更麻烦的口子——礼部堂官的身侧,已经有人能借著他的名头,走自己的暗路了。

这就不是“半个礼部有鬼”的问题。

是礼部內部,已经有人打著上官的旗號,建起了自己的水路。

而这种人,才最难抓。

因为一旦东窗事发,他往上能把脏水泼给侍郎,往下能拿船工、水手顶缸,自己却缩在影子里脱身。

朱元璋眼底寒意更胜。

“你觉得,是谁在借船?”

陆长安谨慎开口:

“目前儿臣不敢点死。”

“但若真是礼部这条根上生出的毒疮,最先出手的,绝不会是左侍郎本人。”

“而是——”

“他身边最不起眼,却天天过手文书、驛使、会同馆牌票,甚至包办私下接待和船只调用的那个人。”

“这类人平时隱在影子里,无人防备。”

“可一旦要倒腾见不得光的东西,最顺手的反而就是他。”

朱元璋死死盯著他,逼问道:

“你在影射谁?”

陆长安苦笑一声。

“儿臣在说一类人,不是在点具体谁的卯。”

“少跟朕耍滑头。”

“真不是滑头。”陆长安赶紧解释,“儿臣只是觉得,这条线若真的寄生在礼部侍郎门下,那它的真容绝不会写在正主脸上。它一定披著皮,藏在——”

“幕宾、管家、长隨、亲信主簿、贴身书办这种人的身上。”

“因为大明朝,只有这帮人,最適合干这种不见天日的糙活。”

朱元璋听完,冷硬的下頜线条终於鬆了一瞬。

对。

这才像是办大案的章法。

若左侍郎自己抱著全册上船,那叫戏本。

真正的权谋脏活,中间必须有厚厚的隔火层。

既能借长官的威势开道,又能把杀头的罪名兜在下面。

陆长安正说著,外头寂静的官道上,骤然响起急促的战靴踏砖声。

蒋瓛跨进门槛时,脸上的煞气比刚出去时重了十倍。

不用他开口,陆长安的神经已经绷紧。

果然。

蒋瓛抱拳道:

“陛下,侍郎府那边刚撒下网,码头的暗桩先传回急讯了。”

“讲。”

“定平码子,不是今夜受惊后临时改的泊位。”

“而是——”

蒋瓛顿了顿,一字一句。

“昨日下午,就已经停在西平码头了。”

御书房里,一下死静。

陆长安的心,猛地沉到了底。

昨日下午。

那时韩肃还没被按。

清墨斋也还没翻。

也就是说——这条“礼部左侍郎私船”的线,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们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而是对方提前摆在那儿的。

朱元璋眼神陡然一厉。

“继续。”

蒋瓛低头:

“麵摊的人说,昨日下午船刚靠过去时,曾下来过一个戴帷帽的人。”

“那人没进仓,也没去会同馆,只在西边小栈桥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人。”

“后来——”

蒋瓛声音更低。

“礼部左侍郎府上的大管家,也去过那一趟。”

这一句,像把火油猛地浇进了御书房。

左侍郎府上的大管家,亲自去过。

那就不再是“下人背著主子偷偷借船”能糊过去的了。

至少说明,左侍郎府那边,真有人知道这条船在西平码头做什么。

陆长安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一点点发紧。

因为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这船是不是诱饵”那么简单了。

现在真正可怕的是——

这艘私船,很可能既是鉤子,也是真的。

它是真的在跑东西。

也是真的在等人上鉤。

换句话说,对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

若没人查,它就送货。

若有人查,它就拖人。

无论哪头,他们都不亏。

想到这里,陆长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帮人,是真他娘会做局。

而更让他背后发凉的是——

若连礼部左侍郎府上的大管家都已经露面了,那明夜西平码头上真正要出现的,恐怕还不只是一个接货人。

说不准,会是整条礼部旧线第一次真正露出脸来。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常太监连呼吸都压轻了。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小心盯著、慢慢查”得局了。

这是对方把刀都架到明处来了。

你若不接,太子那份全册可能真走。

你若接了,码头上等你的,也未必只是几只跑腿的。

沉默良久,朱元璋忽然开口:

“蒋瓛。”

“臣在。”

“侍郎府那边,不必急著收网。”

蒋瓛一怔。

“陛下的意思是——”

“先盯死。”朱元璋声音发冷,“朕倒要看看,这礼部左侍郎府上的人,明夜还会不会继续伸手。”

蒋瓛立刻明白了。

现在若抢先扑侍郎府,固然能先拿一批人。

可西平码头那边,极可能立刻缩线。

对面既然敢把船摆出来,那他们要的,就不只是拿一个管家、一个书办这么简单。

他们要的,是借这一趟码头换手,把后头真正那只手狠狠干拖出来。

陆长安也听懂了。

对。

现在的关键,不是抓早。

是抓准。

他想到这里,反倒更觉得后背发凉了些。

因为这意味著——

明夜西平码头这趟,他真的亲自去。

不是走个过场。

是要真站到那条船跟前去。

朱元璋缓缓站直了身,目光落在陆长安身上,声音低得可怕。

“现在,你还觉得明夜能缓著来?”

陆长安抬起头,和那双眼睛对上,只觉喉咙都发紧。

他知道,下一句就是差使。

而这差使,躲不过。

果然,朱元璋抬手点了点他,像在点一支已经架上弦的箭。

“明夜,西平码头。”

“你去接货。”

陆长安后背一麻。

御书房里静得只剩灯火轻响。

他知道——

真正的大鱼,要开始出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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