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龙旧道,通的竟是坤寧宫!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別听他的!他在赌我们分心!”
蒋瓛连头都没回,只冷冷吐出四个字:
“他赌输了。”
眾人呼吸齐齐一屏,死死盯向前方。
逼仄砖道尽头,赫然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昏黄烛火。
而是一束从头顶斜斜劈下来的、冷如霜雪的月光。那道月光在飞扬的灰尘中切出一条笔直白线,照亮了砖道尽头的一处圆形穹顶。
井。
陆长安瞳孔骤缩。
那是一口宫中废弃的枯井!
高福顺这条地龙旧道的尽头,竟真连著一口能直通地面的井!
而且从井壁的青砖湿痕和井口那一圈磨痕来看,这绝不是多年没人动过的废井。有人常年借著这口井上下,甚至还细细打理过井沿,不叫它在明面上露出半点古怪。
“啪。”
前方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搁在了砖沿上。
蒋瓛在狭窄砖道里根本直不起身,整个人犹如一头贴地匍匐的恶狼,左手反掌向后一探。身后锦衣卫立刻將一把上满弦的暗弩塞入他掌心。
空间太矮,他甚至无法抬臂瞄准,只能將机括死死抵在满是泥垢的青砖地上,借著那束月光,凭著直觉悍然扣动悬刀!
“嗖——!”
短箭贴著地砖撕裂黑暗,带著尖锐破风声直奔那束月光而去。
“当!”
火星四溅。
弩箭没有穿透血肉,而是狠狠钉在了某种坚硬铁器上。
有挡板!
而几乎就在这一声脆响的同时,那束原本笔直的月光,忽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原本正圆的光柱,正在被一块巨大的阴影一点一点吞掉。
有人在上面合井盖!
陆长安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直衝天灵盖。
“他要断风!快衝!”
地龙旧道,一旦封死两头,这几百步长的砖道立刻就会变成真正的闷棺材。而他们身后,是还没散尽的夺命毒烟!高福顺是在拿自己做饵,要把蒋瓛、陆长安和这批追下来的锦衣卫一起,活活憋死在这条百年的龙里!
蒋瓛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像一头彻底暴走的凶兽,贴著砖地朝井口猛扑而去。
“老狗敢尔!”
十步!
五步!
三步!
蒋瓛整个人几乎已经贴著地面窜到了井下。身后的锦衣卫也全都拼了命往前压。这个时候谁都清楚,只要井口彻底合死,他们不是被闷死,就是被后头缓缓倒灌回来的毒烟烧烂肺腑。
“蒋、蒋大人……”
陆长安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嘶嘶作响,刚一开口就呛出半口血沫。他在逼仄砖道里根本起不了身,只能一把攥住蒋瓛垂下的衣摆。
“別……別盯井了!”
他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抬手指向右前方那处热得发烫的墙根,眼底因缺氧和狠意一起憋得通红。
“热的……这风烫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寸寸磨出来的:
“是主道……”
“只有主殿的地龙,才会烧得这么旺!”
蒋瓛手上一顿,眼神陡然一变。
对。
井,是逃命的偏门。
的龙主道,才是这套老骨架真正的心口。
高福顺会选井,是为了快,为了不惊动明面上的人。
可若他们反著走主道——
未必不能直接捅进坤寧宫里头!
想到这里,蒋瓛当机立断:
“赵七顶链!其余人,跟陆长安撬墙!”
“是!”
陆长安不再迟疑,立刻扑向常保成方才探出的那处墙根。那地方表面看和別处一样,都是黑砖湿缝,可当他伸手贴上去时,指尖立刻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
不是火。
是旧的龙积在砖里的残热。
“就是这里。”
陆长安低吼一声,刚想叫人砸,手却又猛地按住了陈虎抬起的刀柄。
“不能出声!上头是坤寧宫!”
陈虎瞬间反应过来,立刻反转绣春刀,將极薄的刀尖顺著那块发热的砖缝狠狠攮了进去。
没有砸墙的闷响,只有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刮擦声。地龙常年烘烤,砖缝里的灰浆早已酥脆成渣。陈虎双手青筋暴起,死命一別。
“扑哧——”
一声闷响,整块黑砖被生生撬脱,连著半捧发烫的干灰簌簌砸在地上。
砖后头,是个黑洞洞的方口。
一股远比外头更燥、更热的风,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烬味,扑面吹在陆长安满是冷汗的脸上。
顺著那条火道往上听,竟还能隱约听见极轻极闷的动静——像是铜鉤轻碰,也像是有人穿著绒底宫履,在厚厚的地衣上缓缓挪步。
陆长安心头狠狠一跳。
这味道,这动静,他在宫里见识过。
坤寧宫!
这条旧地龙,通的竟真是大明皇后的坤寧宫本宫!
陆长安猛地转头,在这如同活棺材般的地下死死盯住蒋瓛,压抑的嗓音里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蒋大人!通了!”
“这墙后头……就是坤寧宫的正殿!”
黑暗里,蒋瓛眼底骤然掠过一道比刀锋还冷的寒光。
井口断风,原本是高福顺给他们布下的绝路。
可谁也没想到,这条被宫廷秘史尘封了百年的地龙主脉,此刻竟成了他们反咬上去的唯一生门。
一旦从这块热墙爬出去——
他们撞上的,就不再是井底逃命的老鬼了。
而是坤寧宫里,活著的人。
“爬。”
蒋瓛第一个矮身钻进了那个散著檀香气的火道。
陆长安紧跟其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今夜真正要见光的,恐怕已不只是血。
还有坤寧宫底下,埋了多年的那张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