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坤寧正殿,今夜谁在守香!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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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块带著尖茬的金砖碎块,擦著陆长安的脸颊飞过,重重砸进了他手边的砖缝里,碎屑溅了他半手。

金砖地面上,毫无防备的女人与老嬤嬤同时大惊失色,齐齐转头!

可蒋瓛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压抑到极致终於出笼的黑色狂豹,借著火道那点极其逼仄的空间,腰背猛地一拧。没有半点花哨轻功,只有纯粹的暴力,连人带刀,自下而上轰然撞破了暖阁地面!

“鏘——!”

绣春刀出鞘的龙吟声,在这死寂的坤寧宫暖阁里,像一道撕裂黑夜的雪亮闪电。

蒋瓛根本不废话,身在半空,刀鞘已经如重锤般横扫而出。

那老嬤嬤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肩头便被厚重刀鞘狠狠砸中。只听“咔嚓”一声骨裂闷响,老嬤嬤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当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香案腿上。

她怀里死死抱著的黑漆匣子顿时脱手,在空中翻滚两圈,“哐啷”一声砸在金砖上,顺著光滑的地面直直滑向不远处的炭盆。

而那披斗篷的女人,反应却快得令人心惊。

在蒋瓛破砖而出的那骇人一瞬,她非但没有像寻常妇人那般尖叫后退,反而腰肢向后折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与此同时,她手腕极其刁钻地一翻,那只错金手炉的盖子“啪”的一声弹开。

“呼——!”

一蓬早有准备、极其细微又刺鼻的白色香灰,如烟幕一般迎面罩向蒋瓛的面门!

这灰里显然掺了东西,沾眼即瞎。

蒋瓛冷哼一声,左手大袖猛地一卷,带起一股罡风,將毒灰扫开大半。与此同时,右手绣春刀毫不停留,刀锋顺著那股袖风尾跡,毒蛇般斜撩而上,直取女人咽喉!

“嗤!”

刀锋切入布料的轻响。

女人的斗篷下摆被这一刀削去了好大一角,残布在半空中隨风碎裂。那蓬毒灰也彻底在暖阁里炸开,琉璃灯火剧烈摇晃,整个空间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死雾。

就在蒋瓛与女人交手的同时,陆长安也手脚並用地从火道里爬了出来。

常保成身形本就臃肿,又被火道里的热气熏得手脚发软,方才爬到一半便死死卡在了火道拐口。后头两名锦衣卫暗影硬是顶著他的腰背,才把他一点点往外推。直到外头这轮交锋骤然炸开,他还堵在火道中段,连滚都滚不利索。

而陆长安胸口刺痛得几乎发木,腿还没站稳,视线便死死钉住了一个画面——

那个被撞飞的老嬤嬤,竟然不顾粉碎的肩骨,像一条疯狗般在地上翻滚,拼命扑向那个滑落的黑漆匣子!

那匣子的边缘,距离烧得通红的炭盆,只剩不到半尺!

她是想玉石俱焚!

“匣子!拦住她!”

陆长安目眥欲裂,知道自己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反手便抄起那块方才溅到手边、带著尖茬的金砖碎块,拼尽全身力气,对准老嬤嬤的手腕狠狠砸了过去!

“当!”

碎砖极其精准地砸在老嬤嬤手背上,立刻砸得血肉模糊。

老嬤嬤发出一声悽厉惨叫,五指本能一松。黑漆匣子在炭盆边缘堪堪停住,甚至匣面都已被炭火烤出了焦味。

“爷的!”

身后刚从火道里钻出来的锦衣卫百户陈虎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跃了过去,一把將那只发烫的黑漆匣子死死搂进怀里,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远离了炭盆。

匣子保住了!

但暖阁另一边的死斗,却生了变故。

那披斗篷的女人显然是个隱忍极深的高手,她的身法轻盈诡譎,绝非正统武路。她借著蒋瓛袖风扫开毒灰的半息空档,脚尖在紫檀香案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灰鸟,直扑屏风后那扇半掩的侧门。

蒋瓛杀心已起,岂能容她遁走。

“留下来!”

蒋瓛暴喝一声,足尖踩碎地砖,人隨刀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贴地追斩。那速度快得让陆长安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眼看刀锋就要切中女人后背,那女人突然做了个极其狠辣的动作。

她没有躲,而是猛地侧身,一脚狠狠踹向门边那架一人高的巨大纯铜仙鹤分枝灯!

“砰!”

沉重的铜鹤灯轰然倒塌,里头满满的滚烫灯油瞬间泼洒一地。炭盆里的火星溅射过来,“轰”的一声,侧门处瞬间窜起一道半人高的火墙,直接封死了蒋瓛追击的路线!

这里不是一条直直通向外宫的空廊,而是坤寧宫后身连著偏廊、月洞门和两重夹道的阴影死角。那女人若在外头另有接应,蒋瓛这一脚踏出去,撞上的就绝不只是一人。

火墙轰然窜起的瞬间,暴烈火光正好照亮了她原本藏在阴影里的半张侧脸。

陆长安呼吸猛地一滯,喉间几乎失控地泄出半个短促气音。

就是这一声极轻的抽气。

门外那女人像受惊的毒蛇一般骤然偏头。

两人的目光,隔著摇晃火光与翻卷浓烟,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她眼底的寒意陡然沉到底,杀机毕现。

陆长安也终於看清了她大半张侧脸。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地砸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不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甚至可以说,这张脸,在过去两日里,他见过不止一次。

而且,绝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冷殿旧库,也不是在阴森的坤寧宫。

而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最安全、最光明正大、绝不会起疑的地方。

怎么会是她?

那个一直站在太子暖阁角落里,低眉顺眼替人添香递帕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既然暴露,那就必须灭口!

借著火墙的掩护,女人猛地一甩右边大袖,机括弹射的微响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完美吞没。一道极其隱蔽、细若牛毛的银光,如同穿越幽冥的毒针,穿透火幕,直奔陆长安面门死穴!

“义公子小心!”

陈虎抱著匣子,急得眼眶欲裂,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但真正能掌控全局的,只有那头暴怒的黑豹。

蒋瓛几乎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快过了脑子。就在火墙前强行收势的下一瞬,他反手一挥,宽大的刀鞘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黑色残影,精准无比地截击在陆长安面前不足半尺处!

“叮!”

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碰撞。

那点要命的银光被刀鞘强横无匹的內力当场震飞,在空中折出一道幽蓝死光,“夺”的一声,斜斜钉进了陆长安身旁那根两人合抱的凤纹金丝楠木柱脚里。

针尾,还在火光中发出极其高频的细微颤鸣。

是一根餵了剧毒的毫针。

和东宫暖阁里那根差点击穿太子喉咙、几乎要了所有人命的暗针,无论材质还是手法,都如出一辙!

这一瞬,陆长安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像被狂风一口吹散。

那些散乱的线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直,绷得死紧——

东宫刺杀、废井藏尸、地龙旧路、坤寧地下中转站……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张极其严密的网。

而网的核心,竟潜伏在太子的枕边!

女人见毒针被蒋瓛挡下,再不停留。她深深看了陆长安一眼,猛地撞开烧著一半的木门,整个人彻底没入坤寧宫外浓得化不开的宫墙暗影之中,消失不见。

“陈虎看住人!你们两个,隨我追!”

蒋瓛一声暴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接踹破火墙,带著两名锦衣卫暗影悍然追了出去。

暖阁里,火墙渐渐微弱,只剩满地狼藉。

陆长安、死死抱著匣子的陈虎、还在乾呕的常保成,以及地上那个右肩粉碎、手背血肉模糊,却依然没有发出半句求饶的老嬤嬤。

老嬤嬤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狼,剧烈疼痛让她浑身痉挛,可她依然死死盯著陈虎怀里的黑漆匣子,浑浊的眼睛里散发著恶毒的光。

陆长安撑著被砸坏的香案边缘,深深吸了两口满是焦糊味的空气,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臟。

他没有叫人动刑,只是一步一步走到老嬤嬤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认识我是谁么?”

老嬤嬤咬著牙,嘴角渗出一丝黑血,冷笑一声,別过脸去,一副抗拒到底的死士派头。

陆长安一点也不恼。

他转过身,从陈虎怀里將那只还有些发烫的黑漆匣子接了过来,走到老嬤嬤眼前,轻轻晃了晃。

匣身不大,入手却沉得异常。

“你连命都不要,寧可被火烧死也要毁掉的东西,现在完好无损地在我的手里。”

陆长安蹲下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渊。

“你说,我是先当著你的面把这匣子撬开呢……”

“还是先让詔狱里的人,一寸一寸把你的骨头敲碎?”

老嬤嬤眼角的肌肉狠狠抽了一下,死死咬紧牙关,依旧一言不发。

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惧意,没能逃过陆长安的眼睛。

就在陆长安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

“不……这不可能……”

火道口方向,忽然传来了一个变了调的声音。

刚才一直躲在后头、这会儿才连滚带爬钻出来的常保成,此刻正瘫坐在地上。他原本只是害怕,可在看清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老嬤嬤后,这位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太监总管,整个人仿佛被五雷轰顶,两眼发直,像见到了白日游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常保成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指著老嬤嬤的手指抽搐著,连声音都透著一股绝望的嘶哑。

陆长安心头猛地一震,立刻回头盯住他。

“常公公!你认识她?”

常保成嘴唇张合了好几次,才勉强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字字带血:

“她……她是顾尚宫啊!”

“是当年……是当年孝慈高皇后娘娘身边的掌香大尚宫啊!”

轰!

陆长安只觉得耳边炸响了一记惊雷,一股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极寒,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孝慈高皇后娘娘薨逝之后,坤寧宫封禁,她……她明明在那一年就已经被恩准放出宫颐养天年了!”常保成揪著自己的头髮,声音都在抖,“宫里后来报的,也是她病死在外宅……她怎么会……怎么会像个鬼一样,还藏在坤寧宫的正殿里?”

陆长安死死握紧了手里的黑漆匣子。

真相的冰山,在这一刻终於向他露出了最为可怖的一角。

放出宫的人,根本没有走,而是化作幽灵,在坤寧宫这具空壳里潜伏了整整十五年!

旧库底下那条暗道,根本不是最近为了谋杀太子才挖出来的。它极有可能,在马皇后去世之后没多久,就已经在这座大明皇城的地底,像毒藤一样悄无声息地生根蔓延了。

这是一个跨越了十五年的弥天大局!

“咻——啪!”

就在陆长安感到毛骨悚然之际。

殿外极远处的宫墙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锦衣卫求援响箭声!

红色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的瞬间。

陆长安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缩。

那是蒋瓛追击的方向。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队抓一个女人,居然被逼到了发响箭求援的地步?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只沉甸甸的黑漆匣子,知道,这一夜还远远没有到头。

今夜翻出来的,已不只是血案。

是坤寧宫底下,压了十五年的活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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