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屏风之后,小隔室里藏著谁!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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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声里,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寒。

“好,极好。”朱標的语速很慢,却重若千钧,“一个司药房,一个值牌房。你们倒真有本事,把孤这东宫,当成自家后院在走。”

耳房角落里,那两名小宫女听见太子这句诛心之语,顿时嚇得抖成一团。若不是死死咬著牙关,她们此刻怕是已经失控哭嚎出声。

陆长安没有去看她们,他拿著方才从小隔室里抢出来的那几页纸,就著明亮的琉璃灯继续往下翻。

当翻到第三页背面时,他的动作忽然凝住。

在那一页的最下角边缘,压著一行极其纤细、用蝇头小楷仓促补记上去的字。墨色极新,显然就是今夜才添上的:

【若柳伤,递补不改。丑末后,灯签仍入內。】

陆长安死死盯著“灯签仍入內”这五个字,眼底骤然漫起一层冰霜。

不对。

全都不对。

柳女史是下毒的“药籤”,沈典记是幕后的“换签”。

可这张由沈典记掌著的要命密纸上,写的却是“灯签”!

这说明,即便今夜柳女史刺杀失败、受伤、暴露,甚至被活捉,內殿里那条真正能打著“添灯油”的名义,继续堂而皇之靠近太子的线,根本就还没有断!

陆长安豁然抬头,声音如铁:

“常保成!”

常保成一个激灵,险些扑地:“老、老奴在!”

“你给我仔细回想。今夜东宫內殿里,负责御前掌灯的那个,到底是谁?”

常保成被问得一懵,下意识擦著冷汗回道:“按规矩,今夜该是司灯房借调来的二等宫女佩春……可是今夜外头闹刺客,前殿乱成了一锅粥。二更刚过的时候,外间与內殿交界那条迴廊里,有两盏灯的灯油被风吹得不稳……灯房那边怕衝撞了殿下,就临时换过一回人……老奴当时急著看顾殿下,也没顾上细问……”

话说到这里,常保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在烛光下骤然变成一片死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想起来了。

今夜这间耳房里值夜的,本该有四个人:两名侍水宫女,一名司药女史柳氏,还有一名负责看顾灯火的掌灯女官。

可是,从陆长安破开活板、血溅当场,到按住柳女史,再到太子掀开珠帘亲自审问——

这整整半炷香的时间里,满屋子人的注意力,全都被满身是血的柳女史和太子死死吸住了。

而那个掌灯的人,本就因为添油的任务站在外间与內殿交界的那条昏暗迴廊里,恰好卡在所有人视线的最边角。

大乱暴起时,那人只要顺势往更深的灯影里退半步,再退半步——

就绝不会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常保成脑门上的冷汗犹如瀑布般滚落下来,声音劈裂得刺耳:

“少了一个……殿下!天公子!掌灯的人……少了一个啊!”

这句话一落,趴在地上的柳女史和沈典记,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尤其是沈典记,那是一种因为底牌被彻底掀开,连藏都没能藏住的本能惊惶。

陆长安看得一清二楚。

这,才是今夜这重重杀阵里,真正还没有被拔出来的那根毒针。

药籤废了,明签断了。

可最隱蔽、最致命的“灯签”,还像蛇一样盘在东宫的黑暗里!

朱標那张一直苍白平静的脸,在这一刻终於沉得骇人。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犹如冰冷的刀锋,一一扫过耳房四周那些尚未熄灭的灯火。

暖阁角落的羊角灯、案几上的琉璃盏、屏风边的长明铜灯、珠帘口的八角风灯、迴廊尽头的落地纱灯……

灯,都还亮著。

可也正因为这些灯都还亮著,才更叫人觉得脊背发寒,毛骨悚然。

因为此刻谁也不知道,这一重重交错的昏黄灯影之后,那一道化不开的浓黑里,藏著的才是那只准备补上最后一刀的手。

陆长安面沉如水,將那张写著“灯签仍入內”的绢纸折起,贴身收入怀中,隨即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立刻大呼小叫地调动宫卫进来翻箱倒柜地搜查。

也没有提刀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內殿深处冲。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极其缓慢、极其锐利地扫过整间耳房,以及屏风之后那片更深的暗处。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近乎可怕:

“殿下,东宫现在,绝不能乱搜。”

“这人既然代號『灯签』,且到现在都能隱著不发。说明她不是用来开第一刀的死士。她是幕后之人留在最后,专门用来补刀、补火、补致命漏洞的底牌。”

“这人既然还没走,又没有惊动外头的铁甲卫,那她就一定还蛰伏在暗处,在等一个最好的机会。”

朱標冷冷地看著他:“你想拿她?”

“不是想。”陆长安的眼神比刀锋更冷,“是必须。”

“柳女史、沈典记抓到这里,这根线只能算拽出了一半。可若今夜不把这最后的灯签逼出来,东宫这扇门,就不算真正封死。”

常保成听得头皮发炸,几近崩溃:“可、可这刺客藏在暗处,咱们怎么拿?总不能让殿下千金之躯,就这么坐在这儿,等著她来出手吧?”

陆长安根本没理会他的哀嚎。

他蹲下身,从地上那堆名贵碎瓷片中隨手捡起一片边缘最锋利的,直接贴上了沈典记右手仅剩完好的食指根部。

“我不问你主子是谁,因为问了你也会说假话。”陆长安的声音平地没有一丝起伏,“我只剁你这双记牌写帐的手。一节,一节地慢慢剁。”

沈典记那双死灰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怕疼。

而是怕陆长安太懂她的命门——对於一个靠笔桿子在暗网里活著的文职暗桩来说,废了这双手,她连做妻子的最后一点价值都没了,比死还难受。

就在沈典记嘴唇剧烈发抖、防线即將彻底碎开的那一剎那,陆长安却忽然移开了瓷片,豁然抬头,厉目如电般射向墙角那两名小宫女:

“抬头!”

两人被这一声暴喝嚇得一哆嗦,勉强抖著站了起来。

“那个替班掌灯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徵?说错半个字,我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其中一个小宫女嚇得眼泪决堤,声音抖得不成调:“回……回义公子,她、她走路极轻,就像脚跟不落地似的。她说话也很少,只低低地回过奴婢一句『火別添太旺』,那声音暗哑,根本不像佩春姐姐!”

另一个宫女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拔高了声音补了一句:

“还有!奴婢想起来了!她添灯油的时候,从来不用右手!她总是先伸左手去扶灯罩!而且……而且她左手虎口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旧刀疤!”

左手更顺。

虎口有疤。

够了。

陆长安猛然转身,对著朱標单膝重重跪地,抱拳沉声:

“殿下!臣要借这间耳房,再钓一次鱼!”

朱標那双清明的眼睛看著他,没有犹豫太久。

“好。”

“孤今夜,便將命交给你。陪你,钓她这一回。”

常保成差点当场嚇得昏死过去:“殿下!万万不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能——”

“闭嘴。”朱標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语气决绝,“孤若连这一夜的局都坐不住,这东宫的门,就算白封。”

说完,他死死盯著陆长安:

“你既敢在孤面前设这等局,就別失手。”

陆长安眼底杀意沉得像寒铁:“臣,不敢失手!”

他豁然回身,目光扫向地上那两个已经半死不活的暗桩,声音冷得像地府判词:

“来人!把柳女史、沈典记的嘴给我死死堵住!双手反缚,捆成死结,拖进屏风后那间小隔室里!找两个最稳妥的弟兄进去按著她们的脖子。谁敢让她们发出半点动静惊了外头的鱼,我活剥了他的皮!”

外头候命的东宫卫低声应命,如狼似虎地衝进来,迅速把人拖了下去。

柳女史还挣了两下,眼神里全是怨毒。而沈典记则像是被彻底抽空了骨头,整个人瘫软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耳房转眼被清了出来。

陆长安再次抬起头时,目光缓缓落在耳房里那几盏仍旧散著温暖光晕、仍旧安静燃烧,仿佛什么血腥都不曾发生过的琉璃灯上。

“这屋里的灯,照旧点著,一盏都不许灭。”

“炉子上的安神水,照旧温著,不许凉。”

他顿了顿,指挥著剩余的人手进行最后的偽装:

“先用冷灰和湿布,把地上的血吃一遍,再把那条深海蓝的厚毛毯铺上去。”

“碎瓷片全部扫进暗角。铜灯扶正。”

“把火炉上的安神香加一倍,把熬药的炉子重新烧沸。用最浓的药气和香气,把屋里散不掉的血腥味死死压住。”

陆长安慢慢站直身子,眼神如刀:

“把这间耳房,恢復成太子刚刚受惊服药、一切稳当,但守备还没来得及彻底缩死的样子。”

“我们,给她留一个她自以为还敢进来的东宫。”

耳房里,霎时间静了。

这一次,这片寂静里不只有恐慌。

还多了一层更冷、更紧、更肃杀的东西。

那像是一张已经见了血、尝过味道的猎网,在真正反向收口绞杀猎物之前,最后那一瞬的极致绷死。

屏风之后。

暖阁更深处。

一阵携著秋夜寒意的风,悄然掠过半掩的雕花窗欞,吹的迴廊尽头那盏极少有人注意的落地琉璃灯,轻轻晃了一下。

昏黄的灯影一斜。

恰恰照亮了最远处、视线极难触及的墙角那团浓黑。

那团死寂的黑暗里,赫然多出了一截本不该属於墙角的、活人的影子。

已修改能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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