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娇靥玉貌
楚玉貌不敢再分心,怕又在他面前丢脸。
她拢紧了斗篷,问道:“表哥,这是哪?怎么都没见人?”
“梅园的另一侧。”赵儴站在风口处,给她挡住吹来的风,一边说道,“这边的地势不好,不易行走,少有人过来,比较清静,不必担心会被人打扰。”
楚玉貌眺望着梅林,地上铺着雪,枝头红梅点点,终于生出些赏梅的雅兴。
只是站了会儿,觉得冷得不行。
“表哥,这里太冷了,我们走吧。”赏梅是很雅致,架不住天气冷,鼻子都被冻红了,感觉很快就要涕泪横流,这可不雅观。
赵儴看她的脸蛋被冷风吹得有些红,看着可怜兮兮的,便道:“前面有一栋小楼,那里能遮风,可以过去歇会儿。”
楚玉貌也不急着回去,闻言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这边的路确实不太好走,崎岖不平,赵儴怕她摔着,很自然地牵着她。
他的手很暖和,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很大,也很稳。
楚玉貌被他这么牵着,难得有些怔愣,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她跑得太快在他面前摔着了,摔破了手掌心,疼得抽抽噎噎,他给她吹了吹掌心的伤口,也这么牵着自己走回寿安堂。
走了一段路,便见梅林深处有一栋小楼。
小楼粉墙黛瓦,伫立梅林白雪中,有种隐世的孤清。
让楚玉貌欢喜的是,小楼里烧着炭笼,比外头要暖和许多,而且还有个烧炭的炉子,烧着一壶热水,旁边还备了杯盏等器具。
赵儴去寻来一罐茶,沏了一壶热茶,给她倒了一杯,问道:“表妹,饿不饿?我去给你带些吃的过来。”
国公府的赏梅宴不好带下人,各府带来的下人都在马车那边候着,两人来这边,也没有下人伺候,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在这边,做什么得亲力亲为。
楚玉貌并不饿,不过喝茶嘛,配些点心更合适。
她朝他点头,“麻烦表哥了。”
赵儴离开后,楚玉貌双手捧着茶盏,一口一口地抿着热茶,一盏茶下肚,身体暖和许多。
她坐在屋子里,隔着琉璃窗看向窗外的一株梅林,发现小楼前有一株梅树比其他的梅树都要高、都要茂盛,枝头粉白的梅花如雪,一阵风吹来,似是落了一场花雨。
真漂亮啊!
楚玉貌脸上露出惊叹之色,怨不得安国公府的赏梅宴如此吸引人,就算不为其他的,光是这份冬日难得的美景,就足以让人走一趟。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出去,来到这株梅树下,欣赏着风吹雪的美景。
正欣赏着,突然一道娇柔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赵世子,赵世子,请等等!”
赵世子?
楚玉貌一听就知道叫的是赵儴,这京中的人,大多数都直接叫他赵世子,明明还有其他宗室王府,但那些王府的世子都只是尊其名,仿佛“赵世子”代表的只有赵儴。
这也是大伙默认的,似乎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变成赵儴的专属。
楚玉貌站在高大的梅树旁,借着梅树的遮掩,探头看过去。
只见前面的一条小径,赵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步走来,一个披着猩猩红锦缎披风的姑娘跟在他身后,红色的披风在这片白茫茫的雪色中极是醒目。
听到身后的叫唤声,赵儴停下,立于雪中,平静而冷淡地看向叫唤的姑娘。
楚玉貌也看清楚那姑娘的模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容貌娇艳,许是一路疾走而来,脸蛋红扑扑的,娇喘吁吁,如一颗将要成熟的桃子般,娇嫩多汁,极为惹人。
“赵世子。”少女来到赵儴面前,仰起一张娇艳如花的脸看他,“先前多谢赵世子指路,只是……”她红着脸,怯生生地说,“这地方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找不着人,我不知道从何处走才能出去,不知能不能劳烦赵世子带我出去?”
赵儴道:“往这边直走便是。”他的语气冷然,“这位姑娘,你既然能一路跟着我过来,定然有注意周围的路,如何不能自己走出去?这路只需直走,不必拐弯,想必姑娘应该很清楚,不必我多言。”
这话说得十分耿直,堪称不客气。
少女脸上怯生生的表情僵住了,似是没想到,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公子能对一个漂亮的姑娘如此不留情面,没丁点情趣,简直不解风情。
若是其他男子,此时必定是轻声细语,不仅体贴地为她带路,还会宽慰她,两人顺理成章地交换姓名。
赵儴指出她的问题后,不再管她,朝着小楼走过去。
经过小楼前的那株梅花树,他停下来,看向站在那里的楚玉貌:“表妹,此处风大,进去罢。”
他的眉头微蹙,不是说冷吗?怎么出来了?
楚玉貌应一声,又探头看了眼那边的少女,只见她气得跺脚,恨恨地往回走,连地上的雪都被她气得踢了几脚,飞溅而去。
虽然不知道这少女是谁,看她在赵儴面前折戟沉沙,还是有些同情。
太妃常叨念赵儴是个木头桩子,其实也没说错,他在男女之事上就是个榆木脑袋,对风月之事一窍不通,一副冰清玉洁的深闺大少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