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羂索的变化,这一屋子都去 从咒术回战开始的磁场转动
“我就是看看。”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看可以,別动手!”
东阳平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条悟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產房里,虎杖香织感觉到什么,转过头。
她看到索站在门口,羂索对她微笑,虎杖香织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是回以微笑。
“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
羂索看著她。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些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叠在一起,像两本书被翻到了同一页。
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
虎杖香织抱著悠仁走过来,站在索麵前。
悠仁抬起头,看著索,伸出手,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又缩回去。
虎杖香织看向东阳平:“我们认识吗??”
东阳平想了想:“她是你一个朋友。很久以前的朋友,你们俩关係还不错来著。”
確实不错,毕竟都开机甲了。
羂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她看著悠仁,那个孩子正盯著她看,眼睛很大,很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乖孩子,像!太像了!”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像谁?”
“像他。”羈索没说是谁,只是看著悠仁,看了很久。
虎杖倭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背微微驼著,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
他走到產房门口,看到罗索,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认识她,但这个人站在门口,挡著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借过。”
羂索侧身让开。
虎杖倭助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两个保温盒。
一个递给香奈蕙蕙,一个放在桌上。
“补汤,趁热喝。”
香奈蕙蕙接过来,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整个房间都是。
惠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一下口水。
虎杖倭助看了他一眼,从保温袋底层又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的,红烧肉。”
惠接过来,咧开嘴笑了:“谢谢爷爷。”
虎杖倭助难得的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
他站在床边,看著那两个褓,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碰了碰双双子的脸。
双双子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咧开,又合上,没哭。
“结实。”
香奈蕙蕙笑了:“您抱抱?”
虎杖倭助把手缩回去:“不抱。太小了,怕摔。”
他退到窗边,靠著窗台,看著这一屋子的人。
惠在吃红烧肉,真希和真依站在角落里,真依抱著兔子,眼睛盯著双双子看。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嘴里又开始嚼糖了。
九十九由基在给菜菜子拍照,拍完一张给香奈蕙蕙看,两个人头凑著头,笑得前仰后合。
甚尔站在床边,把双双子的褓正了正,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东阳平在走廊里,和罚索並排站著,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著里面。
虎杖倭助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著窗台上的绿萝。
绿萝长得很精神,叶子绿油油的,是他前几天送来的,说是放病房里能吸甲醛。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子在他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这样的场景真的好久没感受过了————
產房里闹哄哄的。
九十九由基拍完照开始录像,举著手机转了一圈,拍到惠满嘴油光的笑,拍到真依抱著兔子缩在姐姐身后的样子。
拍到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嚼糖的侧脸,拍到东阳平和索並排站在走廊里的背影。
镜头转到窗边的时候,虎杖倭助把脸別过去了,只拍到一截花白的头髮和一个微微驼著的背。
虎杖倭助微笑著说:“別拍了,我不上镜。”
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就拍了一张。”
虎杖倭助没接话,微笑著点了点头,看著窗台上的绿萝。
真希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双双子。
双双子睡著了,嘴微微张著,呼吸很轻,小拳头攥著,指甲薄得像纸片。
真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双双子的拳头。
双双子的手指动了一下,张开,又攥紧,把真希的食指攥在手心里。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双双子的握力极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真依也走过来,站在姐姐旁边,踮著脚看。
看不太清,她又踮高了一些,还是看不清。
真希把妹妹抱起来,让她趴在床边。
真依把兔子夹在胳膊底下,空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双双子的脸。很软,像摸一块豆腐。
“她好小。”真依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真希说。
真依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真希把妹妹抱紧了一些:“我也不记得。”
五条悟站在门口,嘴里的糖嚼完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
他摸了个空,口袋空了。
他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看著走廊里那两个人。
东阳平靠著墙,索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罗索的手还缩在袖子里,但肩膀松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绷著。
“你不进去?”东阳平问。
羂索摇了摇头:“人太多了,我不適应这个场面。”
东阳平没再劝,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產房里惠的笑声和九十九由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夹著香奈蕙蕙轻轻的应答。
菜菜子哭了,声音不大,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哄了两下,又安静了。
双双子一直睡著,攥著真希的手指,没鬆开过。
羂索看著里面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香奈蕙蕙移到虎杖香织,又从虎杖香织移到悠仁,最后落在真希和真依身上。
“那个束缚,”东阳平开口,“能解吗?”
罚索收回目光:“能,但要等。需要將灵魂纠缠分开,需要时间稳定。快了会出事。
“”
“而且只能你来动手。”
东阳平点了点头。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田中,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里面装著水果、牛奶、几盒点心和一束花一他显然没和东阳平商量过,花是百合,白色的,香味很浓。
他走到门口,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把花举起来,不知道该放哪。
“放窗台。”
虎杖倭助指了指窗台角上。
田中把花放过去,和那盆绿萝挤在一起。
百合的香味在鸡汤的味道里挣扎了一下,很快被盖过去了。
“少爷,老爷子问明天回不回去吃年夜饭。”
田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东阳平想了想:“回,下午回。”
田中点了点头,把水果和牛奶放进柜子里,点心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又被东阳平叫住了。
“明天多备点菜,可能有客人。”
田中愣了一下:“哪些客人?”
东阳平往產房里看了一眼:“这一屋子,都去。”
惠第一个跳起来:“真的?去爷爷家吃年夜饭?”
东阳平点了点头。
惠转头看甚尔,甚尔没说话,看了香奈蕙蕙一眼。
香奈蕙蕙笑了:“去吧,人多热闹。”
惠又转头看虎杖倭助,似乎在问他去不去。
老头別著脸,看著窗台上的绿萝,没说话,但几乎就是默认。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
五条悟从门框上站直了,把空了的糖纸叠成一只纸鹤,放在窗台上:“我也去?”
东阳平看了他一眼:“你去问问五条家,放人不放人。”
五条悟笑了:“不用问,我说去就去。”
羂索站在走廊里,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看著惠跳起来又落下去的影子。
看著五条悟放在窗台上的纸鹤,看著真希被双双子攥著的那根手指,看著虎杖倭助始终没有转过来的侧脸。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那双手什么都没拿,只是垂在身侧,指甲剪得很短,骨节突出。
羂索:“我明天也去。”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羂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个人下了很久的决心,终於说出口了。
“行。”东阳平说。
產房里,菜菜子子又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响,大概是饿了。
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餵奶,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帮她把毯子掖好。
真希的手指终於从双双子的拳头里抽出来了,双双子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又沉沉睡去。
惠吃完红烧肉,把饭盒盖好,放在桌上,走到真依旁边,低头看她怀里的兔子。
“兔子,耳朵掉了。”
真依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我知道。”
惠:“我帮你缝。”
真依看著他,把兔子递过去。
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把那只耷拉的耳朵翻起来,又放下去:“我妈妈会缝,明天让她帮你缝。”
真依点了点头,把兔子接回去,抱在怀里。
走廊里的阳光又移了一截,从地板上爬到墙上,爬到那盆百合花上。
花瓣在光里显得很白,白得有点透明。
羂索站在光里,看著那些花,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走廊一直伸到產房门口,和里面那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