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回来了 穿越诛仙,我被女主反向攻略
她拔出匕首,割下自己的肉,剔下自己的骨,扔进阵中,肉和骨一接触到火焰,立刻燃烧起来,化作点点金光,融进龙念川的身体。
龙念川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焦黑的皮肤脱落,长出新的血肉,断裂的骨头接续,变得坚硬,残缺的五官重塑,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他睁开眼,看著玲瓏,眼里有疑惑,有不解。
“娘?”他说道,声音嘶哑,“你在做什么?”
玲瓏没回答,只是继续割肉剔骨,一块,又一块,一根,又一根,她割得很快,很急,血从她身上涌出来,流了一地,把阵法都染红了,可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累,很累,累得想睡。
最后一块肉割下,最后一根骨剔出,她站不住了,瘫坐在地上。
……
玲瓏消散了,但没完全消散。
她还有一缕残魂,很弱,很淡,像风中的烛火,隨时会灭。
她飘出山洞,飘到洞口,想再看看这世界,再看看……她等的那个人会不会来。
可她没有力气了,残魂越来越淡,快要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了。
是巫族的一个年轻人,叫阿木。
他是奉命来找玲瓏的,找了好几天,终於找到了这里,他看见玲瓏的残魂,嚇了一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娘娘……”他说道,声音发颤。
玲瓏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江小川说过的话,他说他那时,看见有个凶灵在洞口守著,说是等他来。
原来是他。
原来一切都是註定的。
她笑了笑,用最后的力气,对阿木说了她的嘱託。
她说她要在这里等一个人,等千年。
她说千年后,会有个年轻人来,带著一桿枪,一柄剑,还有一个狐狸,她说要引导他进洞,要让他见到她,要让他们……相识,相知,相恋。
“他若不肯进洞,”她说道,“你就告诉他,兽妖破封,天下涂炭,因果在他。”
阿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记住了,记住了。
玲瓏又看了看洞口,看了看这十万大山,看了看这方天地。
然后她闭上眼,残魂化作点点星光,落在洞口,凝成了一尊石像。
石像的模样,是她最美的样子,眉目如画,衣袂飘飘,望著远方,像在等什么人。
阿木在石像前跪了三天三夜,然后起身,自裁,化作凶灵,守在洞口。
一守,就是千年。
……
江小川从石棺里爬出来时,脑子还是懵的。
他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久到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要躺进这破棺材,他在棺材里转了很久很久,每一天都在想怎么回去,每一天都在想小白,想青云,想……玲瓏。
玲瓏。
想到这个名字,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还是那个山洞,还是那个高台,还是那满地白骨,凶灵不见了,石像还在洞口,静静立著,望著天。
他回来了。
回到属於他的时代了。
他跳下高台,踩著白骨往外跑。
骨头在脚下“咔嚓咔嚓”响,像在哭,又像在笑,他跑得很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跑到洞口,他停下,喘著气,看著外头的天。
天是亮的,是白天。
太阳很大,很刺眼,他眯了眯眼,才適应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小白。
小白坐在潭边的那块巨石上,背对著他,望著潭水。
她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头髮也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梳,她抱著膝盖,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江小川眼眶一热,喊了一声:“小白!”
小白没动。
江小川又喊了一声,更大声:“小白!”
小白身体震了一下,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脸很白,很瘦,眼睛很大,里头空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眼珠子才动了动,像活过来一样。
“小……相公?”她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是我!”江小川衝过去,扑进她怀里。
小白被他撞得晃了晃,却没倒。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人,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头髮,他的肩膀,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真的是你?”她说道,声音发颤,“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江小川说道,“是我,我回来了。”
小白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江小川脸上,滚烫的。
“你混蛋,”她说道,声音哽咽,“说好三天,我等你两年半,七百多个日夜,我数了五百多个『正』字,数到后来,我都忘了自己在数什么。”
江小川愣住了,两年半?他在玲瓏那儿待了五年,可这儿只过了两年半?
时间不对。
但他没工夫想这个。
他抱著小白,抱得很紧,很紧。
“对不起,”他说道,“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小白没说话,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身发抖。
她抱著他,像抱著失而復得的宝贝,不敢鬆手,怕一鬆手,他又不见了。
两人抱了很久,久到太阳都偏西了,潭水都泛起金光了,小白才慢慢鬆开手。
她低头看著江小川,眼睛肿得像核桃,可里头有了光,亮晶晶的。
“你瘦了,”她说道,摸了摸他的脸,“也黑了。”
“你也是,”江小川说道,抬手擦她的眼泪。
“瘦了,没肉了。”
他说著,眼睛往她胸口瞟了瞟,又往她腿上瞟了瞟。
小白脸一红,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牙印。
“小色胚,”她说道,声音还带著哭腔,“一回来就使坏。”
江小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就好色,”他说道,“就好你这口。”
小白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又掉下来,她再次把他拥进怀里,这次更用力,把他整个脑袋都按在自己胸口。
江小川闷哼一声,挣扎道:“够了够了,喘不过气了……”
小白这才鬆开他,擦擦眼泪,拉著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確认他是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