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龙犀铸身,舍利初凝(求追读) 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天刚蒙蒙亮。
孟贤照常走到后院角落,弯下腰,双手攥住那只青石锁的把芯。
一百六十斤的份量,他已经举了无数回。
往常一气举足三百下,得停下来喘上几口。
可今日,三百下稳稳噹噹举完,他连大气都没多喘一口,额上只浮起一层薄汗。
他顿了顿,觉著身上还有余劲,便又加了一百下。
四百下举完,双臂依旧稳如磐石,呼吸绵长匀停,胸口不起波澜。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两条胳膊,眸光沉了沉,又添了五十下。
四百五十下。最后一记稳稳落下,石锁砸在石墩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底下的地面轻轻一颤。
他这才鬆了手,低头盯著两条胳膊。
筋肉高高賁起,一块挨著一块,稜角分明得像是刀劈斧凿出来的。
皮肤底下,青筋盘虬如老树之根,粗、硬、韧,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悍劲。
他猛地一攥拳。
指节根根收紧,骨头缝里爆出一连串“嘎巴嘎巴”的脆响,一声追著一声,沉而有力,像敲在实心木上。
成了。
皮膜底下憋了数日的劲力,终於到了满溢的临界点。就像一张硬弓拉到最满,弦绷到极致,再不撒手,力气就要反噬自身。
孟贤没有半分犹豫。
他转身大步跨进屋,走到床头,探手摸出藏在枕下的那只青瓷小瓶。拔下木塞,瓶口朝下一倾。
里头就一颗丹丸——虎髓补气丹,拇指肚大小,灰扑扑的,瞧著毫不起眼。可落在掌心一掂,却沉甸甸地坠手,跟颗石子儿似的。
他等不及熬药,直接凑到嘴边,舌头一卷,丹丸便压在舌底。
没有预想中的药腥气,反倒透出一股清清凉凉的草木清香,顺著舌尖丝丝缕缕往喉咙里钻。
他转身走回院心,从罐子里挖出熊脂壮骨膏,厚厚涂满全身。然后站定,双脚踩在反覆夯实的黄土上——那土硬得跟青石板没两样。
丹丸的药力,来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起初只是小腹里微微发热,像喝了一口温吞水。可眨眼之间,那点暖意猛地炸开——从丹田位置疯狂往外涌,配合著熊脂壮骨膏从外往里渗透的热力,一內一外,同时冲向胸口、后背、腰腹,顺著骨头缝、沿著筋脉,往四肢百骸里横衝直撞。
热。
越来越热。
烫得他头皮发紧发麻,太阳穴“突突突”狂跳不止,眼前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雾。
孟贤牙关狠狠一咬,腮帮子上绷起两道硬棱。
左脚猛地抬起,脚后跟蓄满力道,然后——狠狠往地上一跺!
蛮犀踏地!
一脚砸下去,“砰”的一声沉闷巨响,震得院里的尘土“噗”地腾起一团。脚底下那块硬得跟石板似的黄土,当场凹下去一个浅坑,坑边炸开数道细细的裂纹。
那股刚猛无匹的劲气,顺著左腿疯狂往上窜——脚踝、膝盖、胯骨、腰椎,一路“噼里啪啦”爆响不绝,像是筋骨被人抻开了重新铸炼。
几乎在同一瞬间,舌底压著的那颗丹丸被这股气劲一衝,猛地化开一大圈。
一股更加狂暴的热流在他腹中轰然炸开,顺著经络往上顶,与从脚下窜上来的那股劲力,在腰胯位置狠狠撞在一起。
两股力道瞬间拧成一股,比原先粗壮了整整一圈,变得更猛、更沉、更刚。它一路往上攀爬,窜过后背,涌过肩膀,最后——灌满了两条胳膊。
胳膊开始疯狂发胀。衣袖被撑得紧绷绷的,勒得皮肉生疼,像是里头塞满了滚烫的铁丸,隨时都会破皮而出。
孟贤眼神一厉,沉腰坐马。
巨犀拽岳!
他身子猛地往下一沉,两脚像钉子一样死死扎进土里,膝盖弯成標准的直角,马步稳得像生了根。双手往虚空里一抓——明明什么都没碰到,可他双臂发力,硬生生往后一拽!
那架势,像要拽住一根看不见的巨索,把一座巍巍大山生生拉到自个儿跟前。
这一拽,浑身大大小小的筋络瞬间绷到了极致。
脖子上青筋暴凸,太阳穴跳得快要炸开,十根手指的指节涨得发红髮紫。滚烫的热流顺著发力的方向,疯狂地往骨头缝里钻——钻完骨头钻大筋,钻完大筋钻皮膜。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那股力量填满。
脚底下的黄土被他踩得不断下陷,到最后,连脚踝都埋进了半截土里。
热到了极点,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虚弱。是肉身承载了太过狂暴的力量,从內到外自发地颤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都在抖。
就是现在!
孟贤心里一声暴喝。
腰身猛地一拧,脊椎像一条大龙般翻腾扭动,肩膀狠狠一甩,將浑身积攒的所有蛮力、药力、劲气,全部往同一个方向——撞、崩、抖!
魔犀抖甲!
这一抖,从脚底起势,穿腿、过腰、透背、贯肩,最后从双肩轰然爆发出去。
“嗡——”
一声沉闷的震响在耳边炸开。眼前瞬间发花,耳朵里嗡嗡鸣响不绝。可那股憋闷到极致的劲,终於抖开了。
皮膜、肌肉、大筋,三层层次分明,被那股劲气一层层冲开。
滚烫的药力像大水漫过堤坝一般,疯狂地往里渗。
渗进去的那一剎那,剧痛猛地袭来。
不是钝刀子割肉的那种闷痛。是小刀片在皮膜上一刀一刀地刮,刮完了再往肉里剜,剜完了再挑开大筋细细地割。每一刀都清晰无比,每一刀都疼得人头皮发炸。
孟贤喉咙里死死压著一口吼,最终还是没压住——
“嗷——”
一声痛喝破喉而出,震得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了一片。
双腿一软,力气瞬间被抽空。孟贤直挺挺跌坐在地上。
屁股底下的黄土凉丝丝的,带著晨雾洇透的潮气。一凉一热,反差得让人浑身一颤。
身上烫得像烧透的炭炉,汗珠子顺著脑门、脸颊、下巴往下狂淌。流进眼睛里,杀得人睁不开眼;淌进嘴角里,咸得发苦。
孟贤狠狠一咬牙,挣回几分清醒。两手一合,拇指抵著拇指,指尖往小腹丹田位置轻轻一扣——那姿势,熟得不能再熟。
龙象大力如来藏加持。
佛印刚刚掐上,那股横衝直撞的剧痛,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瞬间软了下去。
就在这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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