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密林杀机(求追读) 洪武末年:从庶子开始封侯
密林深处。
大喇嘛睁开眼。
光晕渐渐散去,像灯油燃尽。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王哈喇凑上前,眼睛亮得能点著火,声音压不住兴奋:“上师,如何?”
大喇嘛双手合十,缓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燕王妃身边,確实有一位后天中期的高手,两位后天初期高手,再无旁人。
后天中期那人骑黑马,使大刀,看气息是摸到后天后期的边,应当是护卫首领。至於其他人,不足为虑。”
王哈喇愣了一下,隨即右拳猛地击在左掌上,“啪”的一声脆响。
他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太好了!”
他抬起头,透过枝叶缝隙,望著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最后一点余光把云烧成暗红色,像泼了层血。
远处隱约传来马蹄声和车轮声,断断续续的。
他咧嘴笑了:“长生天保佑。”
说罢,王哈喇转过身,目光投向密林深处。
林间寂然,却蛰伏著五十余条身影。
看著像一群流民,但实际上都是修炼元蒙外功风沙鞣皮功有成的精锐,甚至部分已经开始修炼更深一层的狼筋铁脊功,最弱的都有三流高手的实力。
再往里走,一个壮得像头熊的蒙古汉子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
他身高七尺有余,坐著都比旁人站著高出一头。宽肩厚背,一身腱子肉把粗布劲装撑得鼓鼓囊囊。
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上面青筋盘虬,像老树根。
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里泛著油光。
他就是这帮人的首领——怯薛军千户呼赤巴特尔。
此刻他单掌擒著条琥珀色的陈年腊猪腿。
那物事粗若儿臂,硬胜顽石,却在他指间烂泥一般。
但见五指一收,猪皮当即凹陷五道深沟;利齿合处,“咔嚓”一声脆响炸裂,连最韧的蹄筋也在这钢牙下应声而断。一条腊腿,三两下就剩根光禿禿的骨头。
吃至酣时,亲兵捧来一柄精铁酒壶。
这二十斤重的傢伙到了他手里,就跟个玩具似的——铁壶在他掌心飞旋十数圈,忽地定住。
拇指往壶嘴上一按,精铁铸的壶嘴竟如软蜡般塌陷下去。
他仰颈张口,壶嘴抵著唇齿,琥珀色的烈酒如熔岩般奔涌而出,灌入喉中。
喉结剧烈翻滚,酒液顺著浓密的虬髯肆意漫流,在衣襟上晕开大片深色酒渍。
饮罢,他隨手將铁壶往地上一摜——“鏗”的一声闷响,壶底在泥地上硬生生印出半寸凹痕。
周身的煞气凝若实质,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神。
他舔了舔嘴唇,声音粗糲:
“传令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一会人来了,就该干活了。”
官道上,师徒三人慢慢走著。
清禾拽著沈欺霜的袖子,步子拖拖拉拉的,两条小短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小脸皱成一团,眉头拧成小疙瘩,委屈巴巴地开口:
“师父,为啥咱们不坐马车呀?我腿都走酸了……”
中年道姑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小丫头脸颊又圆润了一圈,肉嘟嘟的,跑起来都要顛三顛。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习武之人,贪图什么享受?你瞧瞧你师姐,把那寻梅步施展开,走著路也是练功。她走了一天,你见她喘过一口气没有?”
清禾偷偷瞄了眼师姐——沈欺霜脚步轻盈,每一步踩下去都带著股子说不出的韵味,裙摆纹丝不动。
她呼吸平稳,面色如常,额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清禾撇撇嘴,没敢顶嘴。
她吸了吸鼻子,有样学样,把寻梅步施展开。
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脚尖点地,脚跟离地,一顛一顛的,虽然姿势不太標准,但確实比刚才走得轻快了些。
沈欺霜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嘴角极快地翘了翘,又迅速压下去。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马蹄踏地,车轮轔轔,夹杂著人的吆喝声和鞭子甩动的脆响。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沈欺霜回头看了一眼,又看向师父。
中年道姑目光往路边一扫。那儿有片缓坡,离官道隔著十来丈远,几棵老槐树撑起一片阴凉,树下铺著厚厚的落叶。
她下巴冲那边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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