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仙人指路 西游:从五庄观里的猫开始
花落红稀,绿肥青浅,晴光转暖,春色阑珊。
正是暮春时节。
周梧醒转,便直奔正殿寻师父镇元子。
见师父垂眸讲经,他不敢高声惊扰,只轻抬四足,躡足行至后方。
观中更无外客,此番讲经论道,便只有五庄观弟子在场。
旁侧眾师兄皆侧目望来,或面含笑意,或目带温慈,俱是默然无声。
周梧见此,索性踱上前去,在眾人身侧挨挨蹭蹭了个遍。
灵泉乍现二神,梦际对伏心猿意马,颈间那枚铜铃於他委实是莫大助力。
尤以应对六根、二神那回,若非此铃破障解迷,他尚困在幻境中不得脱身,又何来南柯一梦,於寐中悟彻心猿意马之理?
待得閒暇之日,定要寻些合宜礼物,亲往相谢,以酬此番成全之德才是。
明月则行步稍缓,一语不发,只默默跟在周梧身后。
及至殿后,寻了唯二两具空蒲团,一人一猫各自安坐,静听师父讲诵经文。
道音渐入耳。
周梧只觉心头杂念渐敛,不似往日那般,一听师父讲经论道,神思便漫天乱飞、茫无定踪。
他也不了解此中缘由。
或许是梦中与心猿、意马一番缠斗,將二物耗得气力衰微,稍见敛伏,己心便澄静了几分。
莫非,这便是降心猿、拴意马的真意所在?
灵台倒是清明了些。
虽是他挨了打,但尚出了几分微功薄力的。
只这般情状脱梦而醒,委实显得窝囊得紧。
且此梦给他的感觉,十分怪异。
若是如此,欲全降心猿、拴意马,岂非必入那梦中原境,將二物彻底镇压方得圆满?
然问题恰在此处。
自身修为浅薄,莫说那水马,便是这火猴,已是凶悍无比,是个有本事的,难以对付。
恰应了师父镇元子所言:“心猿躁动,力猛性强,最是难伏。”
可师父又有言在先,说心猿意马未伏,便不可修习术法。
那这让他如何降服?
亦或者,可向师父求几件法宝,仗之方能胜那顽猴劣马?
周梧忽忆《西游记》里那孙猴子,神通广大、千变万化,好似与梦中火猴一般凶悍难制。
然这般难伏,亦有诸多法宝可降。
但师父却不似太上老君那般,有甚法宝传世。
想著,他又入那玄之又玄的状態。
正是师父口中所言顿悟之態,似梦非梦。
旁人观之,只道他痴坐失神,宛若呆怔。
便如此刻明月,手中笔录未輟,眸光却时时偷瞟向他。
此时周梧端坐蒲团,长尾盘绕身前,双耳竖挺,不时轻转,只觉万物寂然,万籟顿息。
他只觉耳力愈通灵妙。
入梦前,天听神通初醒,不过闻果园至正殿之声。
而今整座五庄观,乃至外围山林微动,尽皆入耳,纤毫无遗。
忽闻轰隆一声,惊雷翻涌,破空而至。
继而雨落枝叶,滴滴答答,初时只疏疏数点,转瞬便滂沱如注,哗啦啦倾盆不休。
甘霖遍洒,万物沾润,枯木幽草,尽得滋养。
山间灵禽仙兽闻雨,或振羽欢鸣、嬉跃林泉,一派欣然;亦有蛰兽潜虫,畏雨藏穴,懨懨不喜。
周梧耳纳万声,心隨物情,亦为之悄然触动。
暮春入夏,天时本就变幻无定,忽晴忽雨,最是难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