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动 罗小黑战记:无敌就是这样子的
这种程度的威力……
“阁下,现在,您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威力虽然足够强大,可那些妖灵会馆的强者又不是傻子,难道他们躲不开吗?”
“阁下有所不知,这种爆炸发生之后,会引起周围的灵力漩涡,使之灵力密度远高於其他区域。”
“你是说,妖灵会馆的人死不死都不重要,只要有人死,那就……”
“不仅如此,人死了,矿也没了,您说,妖精会馆作为第一安保需不需要负责?
这个视频里的傢伙,需不需要负责?”
“张,你的智慧,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礼物!”
双方欢喜异常。
……
鳩老的回覆在三日后通过加密灵符传来,內容简洁,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凝重。
“长老会已知悉。原则上要以保障会馆人员及合作项目基本安全为底线,不主动介入人类內部事务。授予鹿野临机决断之权。若事態危及我会馆人员安全或项目根本,可示警、隔离、乃至中止合作。
切记:会馆立场,首在自保与履约,次在睦邻。望审慎。”
鹿野指尖捻过灵符燃尽后最后一点光尘,將其中的关键词在心头又过了一遍。
长老会的態度很明確:不惹事,不怕事。
给了她和阿诚一定的行动空间,但框死了“不主动介入”和“自保履约优先”的边界。
至於阿诚那个“不希望暴力发生”的个人诉求,会馆只字未提,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不反对,会馆也不会为此背书,更不会提供超出范畴的支持。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阿诚听完鹿野的转述,脸上没什么意外。他正看著冰屋外几个小妖在鹿野的指挥下,用冰系能力加固新划出的“会馆临时工作区”边界。
淡淡的冰蓝色灵光如同柵栏,將属於会馆的一小片营地与人类那边涇渭分明地隔开,但又没完全封闭,留下了必要的通行通道。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这几天,鹿野带领小牛妖以每天两百公里的距离往周边探查,希冀寻找一个適合作为新会馆的选址。
结果让人失望:灵力太稀薄,妖精的痕跡也没有。新会馆的建立几乎没有必要,顶多可以建造一个战略驻守平台。
开矿项目组那边的工作进展显得异常急躁,恨不得立马开始採矿运出去,有点奇怪。
前些天被严密管控的两个货车早就被推进了矿脉边缘,大概是什么涉及机密的加工设备。
鹿野有意感知了矿脉,没发现什么端倪,似乎就只是某种比较稀有的矿物。
看来的確是人类之间的摩擦吧,技术爭锋之类的东西这些年总是层出不穷,有的国家之间甚至为此打的不可开交。
傍晚,鹿野示意阿诚单独对话。
“会馆在拿你做挡箭牌。”她的语气生硬,或许还有几分对长老会这种耍心眼行为的不满。
“我故意的”阿诚略有笑意的看著西边被晚霞染成粉色的无边雪地。
鹿野微微一愣。
“总要有人去付出点什么的,不是吗?”阿诚的笑意更甚
“我实力强大,就算被人仇视也不会有危险,既然如此,那就没关係。我做的一切,是为了履行当年的誓言,只不过是替会馆做一些不便摆在明面上的事情而已,何必计较其他呢?”
鹿野想不通对方的逻辑。
好人就应该让人拿枪指著?
什么道理嘛?
“鹿野,我可以这样做,但別人不行,知道吗?”
一头雪白银髮的鹿野歪头表达自己的情绪。
“行善不必有功,正心不必称德。
这是我的道,不是別人的。我也不建议你们学我,因为没必要。
立誓是我践行自己大道的路,是我洗涤道心的过程。
人总要去经歷这个过程的,而我乐在其中,明白了吗?”
鹿野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嗯”了一声便要往回走,却又在半路突然回头
“你会找到同道之人的,一定。”
阿诚点头回答
“当然了,吾道不孤嘛。”
背对他的鹿野忽然心头一动,但却没有接话。
朝闻道,夕死可矣。
今日方知阿诚所善者不独有酒……
目送她回去,阿诚转身欣赏起无垠雪景。
他的思绪飘到了两个月前。
那天,雨笛和他有过一次几无人知的谈话。
“人类军方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武器,他们管这个叫天基武器,威力斐然啊”
小老头愁容满面。
“对我们这些强者来说,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阿诚对此並不担心,像是这种底牌型的威慑性武器,会馆的三神十五仙又不是吃乾饭的。
大家互相震慑,平衡自然而然就会稳固,基於此而產生的共存也就能越走越远。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人类科技的发展曲线。”雨笛摇了摇头,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了“自从上一次世界大战至今,近百年了吧?
可是人类在军备竞赛的道路上又有哪一分哪一秒停下过脚步呢?
会馆如今在世界上的立场实在太微妙了,我们连新生的小妖精们都很难做到有效管控,更別说內部的三足鼎立之势......”
雨笛长嘆一口气,身心疲惫
“这路怎么走都是困局啊......”
阿诚眉眼低垂,他听出了老爷子的话外之音
“前辈的意思,是想让我多露一露面?成为无限前辈之外的另一面旗帜?”
“......委屈你了,孩子”雨笛多少还是有些老脸掛不住的,一群老傢伙们没了那个心气,反倒让阿诚这么个一百来岁的小孩子顶前面。
“前辈何出此言,你我共勉便可。”阿诚微微一笑,反而自嘲起来
“立誓87年以来,游歷30年不得其道,转而入世五十年,少有成效,惭愧啊。
百年之誓仅余不足一十五载,却全无落笔之功。
今日得见前辈,方知八十年苦行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雨笛看著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
这孩子的道,至纯至真,至善至美。
人如其名,不负这个“诚”字。
於是他庄重頷首“既如此,会馆之中,尽可放心,老夫自会护你周全。”
“那晚辈就在洞桥稍等些时日,前辈但有需要,只消知会一声,阿诚自当全心用事。”
雨笛悠悠起身,悬浮半空,对著阿诚深深一礼。
阿诚还之,转身离开。
那夜月明星稀,小老头驻足堂前良久,嘆曰天下雨笛者多而阿诚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