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夺走 罗小黑战记:无敌就是这样子的
虚淮如此猜测。
“我欠他的”风息伸手製造一张木床,將阿诚的身体妥善放好。
“我需要时间消化蜕凡的能力……洛竹”
洛竹没有应声。
“洛竹?”
依然没有动静。
风息皱眉看去,发现洛竹双眼无神的注视著阿诚的身体,心中嘆了口气。
“別再管鹿野了,我们立刻转移。”
“……嗯”
“猫”天虎瓮声瓮气的提醒。
风息打碎了阿诚尚未昏迷时保护小黑的小石屋,抱起小猫妖就准备带路离开。
洛竹却没有跟上。
虚淮和天虎愣愣的看著他。
“你们走吧,我不想离开。”洛竹闭上眼睛,神色痛苦。
风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劝。
道不同,不相为谋。
洛竹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很希望这个时候可以下一场雨。
因为只有下一场雨,躺在木床上的阿诚才能哭一次。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
被扔到岸边的鹿野奋力挣扎,可惜並无作用。
限制著她行动的冰甲从某一刻开始释放著一股熟悉的药力匯入体內。
天元丹?
鹿野感觉原本恢復了五六成的伤势此刻在药力的作用下好了不少……药力消化之后,也许到不了明天一早就能完全恢復。
冰甲的限制消失了,如同雪花一般消融殆尽。
鹿野心中一沉。
如果是阿诚主动做的,以他的性格应该会自己飞过来才对。
可现在……
重新掌控身体之后,鹿野立刻向刚才的位置跑去,速度飞快。
这一路上,她恍惚间回忆起了尘封近百年的记忆。
那个时候,似乎也像今天这样。
焦急、无力、恐惧、愤怒。
各种情绪比记忆本身先一步席捲大脑,带来心境的层层涟漪。
不同的是上次是试图制止战爭,这次却是解救试图制止战爭的人。
完全不同的场景,却近乎一模一样的感受。
鹿野只感觉视线一阵血红,当年的画面与声音此刻比数十年来的每一次噩梦都清晰且真实。
她的耳朵剧烈轰鸣,几乎失真。
近了,近了!
鹿野猛地止住脚步,她看见阿诚静静躺在一张木床上,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跡象,那双冰手也彻底消融,只留下一双白骨。
风息等人已经无影无踪,她可以用自己生灵系—追豪的能力找到蛛丝马跡,可现在她没有那个心思。
难以言说的心情远比追查风息的衝动更让她无法抵抗,一种突如其来的暴怒击溃了她的理智。
隨身金属化作一枚钢钉呼啸而至。
瘫坐在附近不知为何没有同风息一道离开的洛竹遭了殃。
钢钉穿过他的琵琶骨死死钉在一颗巨树之上,隨后尾部化作坚韧铁线將洛竹束缚到动弹不得。
洛竹不由得发出一阵痛呼。
只是下一刻,一块儿小小石头不知从何处掉落,好巧不巧的把他砸晕,意识全无。
鹿野眉心一拧,有些奇怪的注视著面前的场景。
……
另一边,风息几人先是通过岛屿之上提前预留过的临时传送阵离开小岛,稍作修整之后便商量起后续计划。
“会馆想查到这里不难,何况他们势必会接触洛竹,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风息看著虚淮,神情严肃。
“猫”
天虎指著风息怀中的小黑,语气关心。
“天虎別担心,小黑只是昏迷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树”
“洛竹……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不用担心,会馆不会为难他的。
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再见了。”
风息深吸一口气,侧过头故作勘察环境的模样。
“你准备去哪儿?”
虚淮问出了目前最大的问题。
“哪里都可以去,但我们要做的是儘量干扰会馆的追查方向,爭取更多时间。
阿诚说的没错,蜕凡的確可以极快强化自身属性,但前提是身体能够消化如此巨量的灵。
以我目前的身体,远远达不到质变的程度。”
顿了顿,风息继续说道
“我们分头行动,虚淮你和天虎一起走水路,儘量多布迷阵,咱们一个月之后在原本小岛会合。
万事小心,无论听到会馆的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
“……好,你也小心,保护好小黑。”
“嗯”
目送天虎和虚淮离开,风息忽然蹲下身子捂住脸颊,浑身颤抖。
地面似有水珠滴落。
俄顷,风息重新站起身,目光如炬。
既然没有回头路,那就在面前山岳之间硬生生闯出一条路!
人类都是狼子野心,偶尔出现几个善良的人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如往常那样討厌?
风息一步踏出,利箭一般窜入森林,很快就没了踪跡。
他需要去搞一个大动静,帮虚淮和天虎吸引走会馆的注意力。
可是怎么做呢?
龙游是个好选择,但前提是自己可以在会馆的层层围剿之下安然脱身。
看来有必要去见一见老朋友了。
风息如此想著:法阵、法宝、能力,他必须要独自一人面对会馆的无数能人异士,最终逃脱。
又或者,他可以借势,把这件事情的水彻底搅混。
那样一来,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对会馆心生不满的妖精可不止风息一个,找几个盟友还是很容易的。
只需要让他们帮自己转移走会馆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