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家失礼,步步紧逼 大明第一纨绔:从空轿退婚开始
“我怎么听著不像人撞出来的,倒像是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陆环宇眼睛微眯,他先前便猜,这轿中多半是空的。但柳家既然敢把轿子抬来,便未必会蠢到真的什么都不放。
很可能,是塞了衣物,故意摆了点能发出动静的器物,甚至是待嫁新娘,好拖延时间。
果然,柳忠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隨即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忙道:“听见没有!我家小姐正在轿中!只是病中虚弱,这才不便……”
“既在轿中,那便请出来。”陆环宇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柳忠额头汗如雨下:“陆公子,小姐闺誉要紧,当眾掀轿,未免……”
“闺誉?”陆环宇突然笑了,“柳管事,你们柳家现在知道闺誉要紧了?”
“那你们可曾想过,我陆家的门楣、我陆家的声名、我这个新郎官的生死,也同样要紧?”
“还是说,柳家小姐的闺誉是玉做的,我陆家人的命便是草编的?”
柳忠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险些当场跌倒。
陆文魁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侄儿今日回来的,跟往常病懨懨的混不吝模样不一样,现在更像一把见血封喉的刀。
而且这把刀,第一刀砍的不是柳家,竟是先把陆家从泥里捞出来。
这一点,让他不安。
因为一个会护住陆家名声的嫡长子,和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病秧子,价值完全不是一回事。
“环宇。”陆文魁忽然再次开口,声音带了几分少见的沉肃,“今日之事,闹到这一步,已够难看了。既然柳家说小姐抱恙,不如先……”
“三叔。”
陆环宇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你是想让我退一步,给柳家留体面。还是想让我退一步,给自己留后手?”
这话太直,陆文魁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环宇终於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我若今日没回来,三叔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接管陆家诸事了?”
此言一出,陆家叔伯们更是下意识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想到,这叔侄二人会在柳家轿前,当眾把这层皮揭开。
陆文魁又惊又怒:“放肆!你竟敢污衊长辈!”
“污衊?”陆环宇咳了一声,唇边隱隱又漫上一丝血色,可他眼神却越发锋利,“那三叔敢不敢当著列祖列宗、当著陆家族人、当著满街百姓说一句……”
“今日不论婚成婚败,不论我陆环宇是死是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陆家嫡支之位,便轮不到旁人染指?”
陆文魁死死盯著他,喉结上下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话,接了,便等於断了自己后面的路,不接,便等於默认自己確有私心。
周围那些原本还站在陆文魁这边的旁支叔伯,目光顿时也变得微妙起来。
陆环宇没有再逼他,点到这里就够了。
今日主刀,是柳家;三叔,不过是顺手敲打一记。
他现在要做的,仍然只有一件事……把柳家彻底钉死。
於是他缓缓转回身,再度望向那顶花轿,阳光照在轿帘上的鸳鸯刺绣上,鲜艷,华贵,却莫名显得讽刺。
“柳管事。”陆环宇道,“我最后问你一遍,轿中之人,下,还是不下?”
柳忠双腿发软,嘴唇哆嗦,几乎已经站不住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柳家的脸只会丟得更大。
可若现在承认小姐没来,那他回去以后,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人,就是他。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继续死撑的时候,陆府后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老爷来了!”
“老爷出来了!”
人群再度分开。
一名身形瘦削、鬚髮微白的中年男子,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下快步走来。
他穿著一身尚未来得及换妥的喜袍,面色青白,眼底却压著一股极重的怒火。
正是陆家家主,陆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