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大採购 游戏世界之内测玩家
“一口价。所有货钱、你的调货费、封口费,以及两小时內动员整个市场资源的加急费。现在开始装车,能凑多少算多少。”
雷老板刚刚喋喋不休的样子被怀中的背包嚇得一滯,他愣了愣,打开背包翻动了一下不再多说一句废话,抄起电话就吼了起来。不仅调动自家仓库,还迅速联繫了市场里其他几家有“特殊库存”的店主。整个“老钢炮”市场如同被注入强心剂,在巨额现金的驱动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不到四十分钟,各种工具和防护装备便开始在李无尘面前快速堆积,数量远超雷老板所说。
就在货物清点装车接近尾声时,雷老板用大肚子挡住手里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小碎步的凑近李无尘,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小兄弟,你这单生意做得痛快,哥哥我也不能没点表示。”他使了个眼色,顶了顶李无尘的大腿。
李无尘四周张望,看到没人关注,小心揭开一角。油布里,赫然是一把保养良好、泛著幽蓝金属光泽的手枪,旁边还有两个压满的弹匣。“傢伙绝对乾净,来歷你不用担心。子弹就这些,多了我也弄不到。这玩意儿……嘿,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比外面那一堆铁疙瘩都好使。”
李无尘眼神微动,心中一阵震惊,他也深知一把热武器在龙国意味著什么。这绝非普通五金贩子能轻易拿出的东西,雷老板的能量和背景,恐怕比赵经理了解的还要深。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点点头。他轻轻的將油布重新盖上,塞进自己隨身的背包。
“谢了。”他没有任何多余的问题或客套。“剩下的这些,”他指了指门外正在装车的几辆厢式货车,“让你的人,分头送到云棲山境7號別墅附近,规矩你懂。”
“明白,这个我们都门清!”做成大单的雷老板脸上掛满了笑容声调都透著一股轻鬆。
李无尘点点头背起微微沉重的背包,转身离开喧闹的市场。他坐进车里,很快又朝著市区开去,估算时间,唐叔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他现在去市区里取个钱,能够再节省一段时间出来。
在市区取出大笔现金又漫无目的地绕了十几分钟后,手机的震动如期而至,缓解了他有些焦急的心情,电话那头传来唐叔压低的嗓音,背景音很安静:“无尘地方比较偏,我现在把定位发你。他这个人……只认钱和规矩,你把握好分寸。”
“明白,唐叔。谢谢。”李无尘简短回应,看了一眼发来的坐標,位於城郊一处废弃物流园附近。他调转车头,再次融入午间稀疏的车流。
见面地点是一间掛著“茶叶批发”破旧招牌的仓库后屋。屋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油腻的旧茶桌和几把塑料椅子,空气里瀰漫著陈年茶叶和灰尘的沉闷味道。一个穿著灰色夹克、面容精瘦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眼神锐利得像鉤子,正是老刀。唐叔坐在一旁,对李无尘微微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忧虑。
没有寒暄,李无尘直接將一份详尽的清单放在老刀面前的茶桌上。这份清单专业得令人侧目:从广谱抗生素(头孢、喹诺酮、大环內酯类)、足量外科手术器械包(含缝合针线、止血钳、手术刀片)、大量无菌纱布敷料,到强效止痛药(包括一些管制类)、胰岛素、各类慢性病药物(降压、降糖、心臟病),再到可携式诊断设备(心电监护仪、血氧仪、电子血压计)、个人防护装备(n95口罩、医用防护服、护目镜、丁腈手套)以及最关键的大量高浓度医用酒精和碘伏消毒液。
“刀叔,”李无尘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清晰而稳定,“清单上的所有种类,只要是现在市面上能流通、能搞到的,我全要。数量上,没有上限,您能弄到多少,我要多少。价格,按您渠道的安全价,我上浮百分之百。支付方式,一半定金现金,一半货到付清,也是现金。额外,我再单独付一笔辛苦费,金额您来定。唯一的要求是:东西必须儘快、安全、安静地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老刀拿起清单,眯著眼看了很久,枯瘦的手指在管制类项目上轻轻敲击。他放下清单,看向李无尘,声音沙哑:“小子,你这单子……可不像是开诊所,是准备应付战爭还是瘟疫?有些东西,一下子走这么大的量,非常扎眼。就算我有些路子,原则上也不能三五天给你变出能堆满仓库的货。”
“我理解。”李无尘神色不变,“可以分批,只要清单上的主要类別,我希望48小时內都能见到至少一个基础量的货。”
老刀沉默著盯著李无尘,又瞥了一眼旁边眉头微蹙的唐叔,缓缓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风险。你要的这些,尤其是这个量,动静太大了。恐怕是不能考虑。”
李无尘不再多言,从脚边提起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拉开拉链,推到茶桌中间。里面是整齐码放、未拆封条的百元现钞。“这里是三百万,定金。辛苦费另算,您说个数。”
刀叔看都不看一眼旅行袋,语气更加沉重严肃“年轻人……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李无尘恍然,只好將目光投向唐老板。
唐老板稍作思索了一番“老刀,这位是我大侄子,后面的交易记录可以走我们子公司,而且我已经事先联繫了中医院的付院长……”
听到唐老板说的,老刀手指捏住茶杯,轻呷一口,原本因焦躁而皱起的麵皮有所缓和“嗯……看你“大侄子”似乎是有点著急呀……“老刀將身体微微后仰,选择了一个更加轻鬆的姿势”既然如此,除了辛苦费之外,还要再加一个加急费,可能要这个数。”
李无尘看得眼皮微颤,强扯出一个笑容“那是自然,刀叔辛苦,我们小辈应该孝敬您的。”心里却想著“尼玛个死老头子,要不是知道钱没用了,我高低给你点顏色看看”
似是明白自己的要价离谱,老刀低声说道“哎呀,老唐,你也知道我孩子的状况……这都是被逼无奈”
唐景明神色自然真挚,將自己的大手放置在老刀布满皱纹的手掌上“明白,明白……”
他从口袋中抽出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隨著菸头燃烧到烟尾,最终,他慢慢將旅行袋拉到自己脚边。
“行。我接了。”老刀沙哑地说,“第一批紧俏货,48小时內。后面的,我会尽力,但不能保证所有种类都齐,也不能保证具体时间,只能陆续送。收货地址和方式,按老规矩,单线联繫,车到卸货,人不见面。”
李无尘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老刀顿了顿,也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细节唐叔会和您跟进”。李无尘补充道。
老刀瘦削的面庞朝唐景明和李无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话:“既然事情谈完了,那我先走。”交易达成,他没有任何多留的意思,拎起旅行袋,转身便从仓库另一个不起眼的小门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李无尘和唐叔。唐叔这才重重嘆了口气,看著李无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解和担忧:“无尘,你跟唐叔交个底,你到底想干什么?买下天量的药品、手术器械……这根本不是普通囤货!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出大事?”
唐叔並不知道他还花钱租下了两栋別墅和其他动作,要不然说什么怕也是要先问清楚他的意图。
李无尘沉默了一下。唐景明是他父母生前为数不多的真朋友,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稍微信任並求助的长辈。所以李无尘要给出一个足够沉重的模糊警告。
唐叔,”李无尘斟酌著词句,语气低沉而严肃“有些事我没法细说,说了您可能也不信,甚至会觉得我疯了。但请您相信我,我做的所有这些,不是因为疯狂,而是因为我……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地看到了一些正在逼近的危险。很快,可能就几天之內,钱会变得不如纸,而现在这些能用钱买到的东西……”他指了指门外,仿佛指向那些正在或即將运送的物资,“到时候,可能比命还金贵。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恳切:“唐叔,听我一句,別问为什么。也给自己家里,多备些实在的东西吧。吃的,喝的,常用的药,特別是消炎药、止痛药、包扎消毒的东西。地方如果够,存一些桶装水、耐储存的罐头、压缩饼乾。別存太多现金了,儘快换成能握在手里的实物。”
唐叔看著李无尘异常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里没有年轻人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急迫。他知道这孩子有主见,绝不是胡闹的人。
联想到李无尘父母生前接触的层面可能留下的信息,以及最近国际上一些若有若无的紧张传闻,唐叔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样子这不是玩笑。
“这些天,我会想办法把唐言蹊带在身边,到时候如果问到您,可以帮衬著说两句,让她和我在一起,这样更安全”
“……我明白了。”唐叔最终缓缓点头,脸上忧虑未消,但多了几分凝重。他用力拍了拍李无尘的肩膀,手很重,传递著无言的关切,“你自己……万事小心。需要唐叔帮什么,只管开口。我这边,也会……做些准备。”
“已经帮了大忙了,唐叔。”李无尘真诚地说,心中一块关於关键医疗物资的巨石稍稍落下。隨著又一大笔现金转化为未来的生存筹码,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略微鬆了一丝,但隨即又为下一项任务拉紧。最重要的医疗渠道已经打通,接下来,他准备立刻返回云棲山境,验收赵经理的成果,並亲自推动能源改造的核心工程。时间,正在嘀嗒声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