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是天生坏人。

正如娜塔莎曾担忧乔森会把卡拉和克拉克教坏一样，塔利亚之所以成为那个继承忍者大师偏执意志的疯子，完全是因为深坑监狱的残酷和影武者联盟的血腥训练塑造了她。

她从未被给予过选择的机会。

但这不妨碍一件事。

“如果你停止和你父亲一起净化哥谭、净化世界，我隨时欢迎你经常来我的农场坐坐。

这里不是天堂，但肯定会很快乐。”

塔利亚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乔森，金色的阳光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良久的沉默后，她开口道：“如果我说————不呢？”

乔森的目光落在那个正撅著小屁股、专心致志在草丛里扒拉彩蛋的小小身影上。

很快，克拉克兴奋地將一颗蓝色彩蛋举过头顶，朝卡拉炫耀著。

乔森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千万別来我的小镇搞事情，否则你会和你父亲一样，被我爆了脑袋。”

塔利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她那红艷的嘴唇缓缓向两侧扬起，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她微微侧身，向前凑近半步，张开红唇：“不如————今晚就试试？”

“爸爸，我又找到一颗！”

克拉克举著一颗蓝色的彩蛋朝乔森大喊，阳光酒在那张圆嘟嘟的小脸上，映出纯真的喜悦。

乔森笑著朝他挥挥手：“好样的，克拉克，加油，继续找！”

克拉克得到鼓励，连忙把彩蛋塞进潘妮老师给他准备的小兜兜里，然后又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他的小屁股高高撅起，春装外套上沾了几片绿草。

然而，他刚钻进去，结束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嘟—

—”

刘易斯大声招呼道：“孩子们，时间到了！把你们的彩蛋带回来。”

克拉克嘟著小嘴巴，从草丛里倒退了回来。

他走到姐姐身边，看向姐姐的兜兜：“一，二，三——哇，八、九？九个？”

卡拉看了看克拉克的兜兜，克拉克也看了看自己的兜兜：“我有两个，姐姐多！”

“姐姐分你几个。”

卡拉没有丝毫犹豫，从自己的兜兜里掏出四颗彩蛋，放在克拉克的兜兜里。

克拉克看著自己的兜兜一点点鼓起来，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拍了拍鼓囊囊的小布兜：“一、二、三、四、五、六？我有六个！开心！”

他转头又看向姐姐的兜兜：“一、二、三、四、五？卡拉，你有五个？”

卡拉点点头，牵起弟弟的手，走到刘易斯面前。

刘易斯仔细地清点了一下孩子们捧上来的彩蛋。

“哇，看这些漂亮的蛋蛋！

如果你们这些孩子捡垃圾也有这个效率的话，我们就是宝石之海这一带最乾净的城市了！”

孩子们发出一阵鬨笑。

刘易斯直起身，清了清嗓子，宣布道：“那么，今年春季彩蛋大寻宝的获胜者是——阿比盖尔！

她一共找到了八颗！”

“耶—

—”

阿比盖尔顿时兴奋地蹦了起来，齐肩的紫色短髮在空中扬起，她握紧拳头欢呼道：“今年又是我贏了！连续三年冠军！还有谁？”

刘易斯笑呵呵地从身后拿出一顶装饰著彩色绸带和仿真雏菊的漂亮草帽，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奖品。”

克拉克仰著头，看向开心的阿比盖尔，又看了看失望的姐姐，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他忽然指了指一旁的姐姐，奶声奶气地大声道：“卡拉，九个！”

刘易斯听到了，低头看了看卡拉的兜兜：“你姐姐只有五个啊，还没你的多”

克拉克顿时急了。

他连忙从自己的兜兜里往外掏彩蛋，想要塞回姐姐的兜里：“姐姐的，不是我的。”

卡拉连忙按住他的手，柔声说：“这是你的，姐姐给你了，就是你的。”

“不，我不要————”

克拉克的嘴巴一瘪，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急得跺了跺小脚，固执地把彩蛋往姐姐怀里塞，“姐姐的，都是姐姐的。”

刘易斯还以为克拉克是想让姐姐贏，笑道：“没关係，克拉克，明年还能再来参加。”

克拉克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转头四处张望，终於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让他安心的身影，带著哭腔喊道：“爸爸，爸爸！”

乔森一直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中早已暖流涌动。

听到儿子的呼唤，他连忙快步走过来。

克拉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脸，急切地说：“爸爸！姐姐九个！姐姐九个！”

乔森弯下腰，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爸爸知道，姐姐找到了九个，但是她把其中四个给了你。

所以，姐姐也贏了，姐姐是爸爸和克拉克的冠军。”

说罢，乔森弯腰把姐弟俩都抱在了怀里：“卡拉，你做得很棒，你把胜利的果实分享给弟弟，照顾弟弟的心情，没有为了冠军去夺回给出去的战利品。

在爸爸心里，你就是第一。”

卡拉眨了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搂住乔森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转头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带著小小的骄傲说：“克拉克，爸爸说了，我贏了！”

“姐姐贏了？”

克拉克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他猛地转头，紧紧盯著刘易斯。

刘易斯这才恍然大悟。

他看著这对姐弟，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原来是我们的小卡拉把自己的战利品分给了弟弟，我这里————”

“卡拉！”

阿比盖尔大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顶刚贏得的草帽，毫不犹豫地递到卡拉面前：“这顶帽子，应该属於你！”

卡拉摇了摇头：“阿比盖尔姐姐，你贏了。”

“不，你贏了！”

阿比盖尔看向乔森，眼中带著亮晶晶的崇拜：“不愧是乔大侠教出来的孩子，谦虚有礼，就像是————”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嗯，郭襄！对不对？我有没有念错这个名字？

”

乔森彻底无语了。

爷爷，你连郭襄的故事都给阿比盖尔讲过？

怪不得这妮子竟然敢那么大胆地一个人偷偷下矿。

这是准备把阿比盖尔培养成峨眉派祖师？

乔森笑著摇摇头：“阿比盖尔，这是你应得的。

卡拉做出了选择，只是输了一场比赛，不代表她输了人生。

相反，她贏得了弟弟的感激，也贏得了弟弟的维护，还贏得了我的讚扬。

我会为她颁发年度最佳姐姐奖”。

她是个爱护弟弟的好姐姐！”

卡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认真地说：“是的，爸爸经常说，自己做出来的选择，无论结果好与坏，都要面对。”

阿比盖尔咬咬嘴唇，最终还是收回了草帽：“乔大侠，你才是真正的大侠！”

乔森亲了亲姐弟俩的小脸蛋，然后看向一直在盯著刘易斯的克拉克：“镇长，麻烦你来宣布。”

刘易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看向卡拉，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宣布，年度春季彩蛋大寻宝比赛，最佳姐姐获得者—卡拉·乔！”

现场立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口哨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卡拉兴奋地搂住乔森的脖子，小脸红扑扑的：“爸爸！我是最佳姐姐！”

克拉克也破涕为笑，在乔森的另一只手臂上兴奋地拍著小手，大声喊道：“姐姐最棒！”

玛妮擦著眼角的泪水：“老乔的孙子，真棒！”

卡洛琳也羡慕地看著乔森：“这样的男人真好。”

一旁的皮埃尔立马不乐意了：“他哪里好了？他还欠我5000美刀充电费！我一会儿得找他要。”

卡洛琳嘆了一口气，眼睛再次落在了乔森坚实的后背上。

阿比盖尔要是有个这样的好爸爸，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叛逆？

远处，塔利亚倚著哈维诊所的墙壁，指尖夹著一朵不知从哪儿摘的野花。

她的目光穿过广场上熙攘的人群，落在那个被两个孩子紧紧搂住脖子的男人身上。

——

阳光勾勒出他温和的侧脸轮廓，他笑著，眼底有光。

站在餐桌边的托尼，撇撇嘴道：“这个傢伙，这样只会教出来两个蠢货。

不懂得爭抢的孩子，只会被校园霸凌！

这样的孩子应该交给我来教育，我可以教他们工程学、物理学、怎么造战甲，怎么在学校和商场上把別人玩得团团转。

卡拉·斯塔克，克拉克·斯塔克，多好听的名字！”

说著，托尼看向卡拉和克拉克的眼中，带了几分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