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成了 三国:从长坂坡开始匡扶汉室
周不疑走过去,立在桌前,將铁锅连同附赠的木质锅盖一起揭开。
锅身安安静静地搁在石桌上,通体暗黑色,带著新锻铁器特有的幽光。
锅口约莫一尺有余,不算太大,正是按他画的图样打的。两侧各有一耳,方便端取,锅壁薄而匀称,用手指敲上去,还能听见清脆的响声。
和他记忆里那口炒锅几乎一样。
“这是—釜?”
刘备走上前来,打量著这口奇形怪状的铁器。寻常铁釜都是深腹圆底,这口“釜”却扁扁的,浅腹平底,还长了两只耳朵。
与其说是釜,倒更像一只倒扣的斗笠。他实在想不出这东西能用来做什么,煮饭嫌太浅,燉汤嫌太阔,这么浅的肚子,连一只老母鸡都塞不进去。
他嘴角抽了抽:“不疑,你捣鼓了这么些天,就捣鼓出这么个玩意儿?”
周不疑也不解释,只是语气激动地吩咐僕役道:“拿块肥肉来,我要开锅!”
僕役显然不明白什么是开锅,但还是立马拿出一块肥肉来。
眾人跟著周不疑进了伙房。
灶台是冷的,周仓不用吩咐便蹲下去生火,麻利地引燃一把枯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火苗舔著灶口,浓烟顺著烟道灌出去,灶上的铁锅渐渐有了温度。
周不疑从僕役手里接过那块肥肉,白腻的猪板油,巴掌大小。
他用刀尖挑著肥肉搁在锅底,触到热铁的肥肉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滋滋轻响,白腻的边缘开始微微捲曲,慢慢渗出透明的油脂。
“郎君这是在做什么?”青禾端著猪油碗站在一旁,终於忍不住问出声。
“开锅。”
周不疑手腕微倾,刀刃压著肥肉在锅底缓缓划圈,油脂在肥肉身后拖出一道晶亮的油痕,渐渐铺满了整个锅底。
他低著头认真地拖著那块肥肉,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只是模糊地记得前世爷爷站在老家的灶台前,用一块肥猪肉一遍遍地擦著新买的铁锅,嘴里念叨著“开锅开得好,炒菜不粘底”。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得像是上辈子,远得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肥肉在锅底画了大半炷香的工夫,拖出的油痕越来越均匀,锅面渐渐泛起一层乌黑油亮的光泽。
周不疑將肥肉夹出来丟掉,用净布垫著手端起铁锅,將多余的油沥进旁边的空碗,然后將锅內清洗乾净。
他將锅重新搁回灶上,重新舀了一勺乾净的猪油滑入锅中。
“青禾,拿几个鸡子来!”
青禾连忙將装著鸡蛋的小筐递了过去。
油麵微微冒起青烟。周不疑拿起一个鸡蛋,动作嫻熟地在锅沿一磕,隨后双手轻轻用力,蛋清裹著蛋黄滑入油中,发出“嗤啦”一声脆响。
蛋清在热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一圈金黄的焦脆裙边,蛋黄在中央微微颤动,被热油一激,表面凝上一层薄薄的光泽。
一股浓郁的焦香猛地窜出来,混著猪油特有的醇厚香气,轰然涌出伙房,越过门槛,越过廊檐,在整座院子里瀰漫开来。
青禾站在灶台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和她认知里的鸡蛋完全不是一回事,眼前这个鸡蛋边缘焦脆金黄,蛋黄还是溏心的,泛著油亮的光泽。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做法,只知道光闻著这香气,嘴里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津液0
周不疑手起铲落,將煎蛋翻了个面。另一面也只煎了片刻便剷出锅,扣在盘中。
然后是第二个,他煎得很快,火候却掌握得极准。蛋白焦而不糊,蛋黄嫩而不流,剷出锅的时候还能看到蛋黄在蛋白的包裹下微微颤动。
周仓从灶口猛地站起来,脑袋往前探著,眼珠子瞪得溜圆,目不转睛地盯著锅里那个金黄焦脆的东西。
“这————”刘备也被周不疑这一番操作震惊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盯著锅里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荷包蛋,“竟然如此神奇————”
“来,主公先试试。”
刘备接过,没有动。
第三个蛋滑入锅中,又是一声“嗤啦”。周仓被那股焦香呛得连咳了两声,咳完后又使劲吸著气。
“太香了————怎么会这么香?”
周不疑低头一笑,美拉德反应懂不懂啊。炒菜带来味道,对於这个时代的烹飪方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多时,几个鸡蛋煎好,周不疑將盘子递给青禾:“你们也试试吧。”
“郎君不吃?”青禾捧著盘子疑惑道。
周不疑没有回答。他又舀了半勺猪油入锅,重新磕了一个鸡蛋。这一个,是他做给自己的。
荷包蛋煎好,他剷出锅,就这么端著碗走到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刘备用竹箸夹起煎蛋吃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咀嚼,沉默了许久。
“不疑,我平生从未吃到过这种————感觉。”
周仓吃的满嘴是油,嘿嘿笑道:“郎君,以后咱们天天吃这个行不行?”
青禾捧著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地吃著。她吃得极斯文,就像生怕將这美味吃完了似的。
而周不疑却没有理会他们,他咬下第一口,蛋白焦脆,在齿间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
蛋黄还是溏心的,温热的蛋液在舌尖上铺开,裹著猪油的焦香和淡淡的咸味。
一模一样。
这个时代只有蒸、煮、烤,要不就是生食或者醃渍————
一年了,他终於吃上一口熟悉的味道了————
“郎君?”青禾端著碗,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您怎么不动了?”
“没什么。”
周不疑回过神来,三两口將其吃完。然后又回到灶前拿起那口锅细细打量起来。
许久之后,他转过头看向刘备:“主公,冶铁之法已成,可以用其打造农具————以及兵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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