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身份验证 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籤错了
“王爷?”周嬤嬤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不易察觉的忐忑,试图唤回他的思绪。
苏擎苍猛地回过神,胸腔里那股滯涩的痛感却未消散。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却无法从那背影上移开分毫。
此时,沈未央已洗好了手,用一旁的布巾拭乾,转过身来。
见到廊下立著的威严男子和周嬤嬤,她神色平静,上前几步,依礼微微屈膝:“民女沈未央,见过王爷。”
她的面容清晰展露在苏擎苍眼前。依旧素净,眉眼间是歷经磨难后的沉稳,与云娘娇柔明媚的样子並不相同。
可方才那一瞬间背影带来的衝击太过强烈,以至於此刻,苏擎苍竟仿佛能透过她现在的模样,捕捉到一丝属於云娘的神韵。
这发现让他心中懊恼更甚。以往为何从未察觉?
他定了定神,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抬手,声音比平日更沉了几分:“沈娘子不必多礼。犬子之事,多谢娘子援手。救命之恩,苏某铭记於心。”
隨即,他目光转向周嬤嬤,恢復了惯有的威严,刻意强调道:“镇北王府今日来此,只为探望烈士家眷。慈安堂上下,谨言慎行,勿要多生事端。”
这话本是为避免节外生枝,谁料周嬤嬤一听“谨言慎行”四字,竟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双腿一软,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奴、奴婢明白!王爷放心!”
这过激的反应,让苏擎苍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久经沙场,洞察入微,周嬤嬤这心虚惊恐之態,绝非寻常。
他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周嬤嬤低垂的头顶扫过,心中已然起疑。
而沈未央,同样察觉到了周嬤嬤不同寻常的惊惧。
苏擎苍的话意在撇清王府此行与慈安堂其他事务的关联,本是寻常吩咐,周嬤嬤何至於嚇成这样?除非……她心中微动,这慈安堂,或许真的不简单。
一日后,苏文青伤势稍稳,已能勉强下地行走。
苏擎苍並未立刻將儿子接回王府,反而在慈安堂后院僻静的花厅,设下了一桌简单却精致的素宴,指名专请沈未央。
沈未央本不欲赴这宴席,周嬤嬤却亲自来传话,冷硬的脸上带著压迫:“王爷亲自相邀,已是天大的脸面,你敢不从?莫要不知好歹,连累慈安堂上下。”
这话里的威胁,沈未央听得明白。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换了身最乾净的半旧素衣,去了。
席间人不多,仅有四人:主位上的苏擎苍,侧座的苏文青,客位的沈未央,以及一位侍立在苏擎苍身后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看著年纪颇大,眼神却异常清明,动作也利落,自始至终低眉顺眼,只在布菜斟茶时悄然动作。
“沈娘子,请。”苏擎苍亲手执起青瓷茶壶,为沈未央斟了一杯清茶,动作间带著武將少有的细致。
他目光落在沈未央脸上,似在端详,又似透过她在看別的什么,“文青此次遇险,多亏娘子相助。这份情,苏家记下了。”
沈未央双手接过茶杯,“王爷言重了,不过是恰巧遇上,举手之劳,当不得如此。”
苏文青坐在父亲下首,伤势让他脸色仍有些发白,精神却好了许多。
他的目光时不时便飘向沈未央。
看她安静用餐的姿態,看她偶尔抬眼时沉静的眸光,看她因消瘦而显得愈发清晰的侧脸线条……心中那股混杂著歉疚的关注,越来越浓。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在父亲威严的气场下,不知如何开口。
宴至半酣,苏擎苍放下竹箸,忽而抬眼,开口说了一句与当前话题全然无关的话:“顾晏之那小子,配不上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太突兀,沈未央握著茶杯的手指突然收紧。
她抬眼,撞进苏擎苍的视线里。那双经年沉淀著风霜与杀伐的眼睛里,此刻竟是难以言喻的怜惜与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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