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湄洲神女朱衣神冠  明末:从海寇开始夺取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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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洲神女朱衣神冠,不信的人她渡不了。

关於妈祖,后来的方志和笔记里记了几百条显灵的事跡,时代从宋到明,地点从莆田到琉球,对象从渔船到封舟,越记越玄,越记越碎。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信了的人浪里能活,不信的人浪里死,生死不由天,看你喊不喊那一声。

闽南跑海的人对此深信不疑。

不是因为他们蠢,是因为他们活在一个信了比不信活得久的环境里。

海上遇风浪的时候,一船人跪在甲板上喊天妃娘娘保佑!如果最后活了,那就是妈祖保佑。如果死了,那就是命该如此,喊也白喊。

活人没有替死人说话的份,所以活著的人永远只能听到保佑了的故事,听不到没保佑的。

久而久之,所有的倖存都归了妈祖,所有的死亡都归了命。

嘉靖年间有一个在月港跑船的老水手,晚年跟人喝酒时说过一段话,后来被人记在一本连名字都没留下的手抄本里。

“我在海上討了四十年生活,翻过三次船。第一次翻船的时候我喊了妈祖,捞起来活了。第二次翻船的时候我也喊了,也活了。第三次翻船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喊,灌了一肚子水,还是活了。所以我不確定是她保佑的还是我自己命硬。但我不敢不喊,万一呢?”

万一呢?这三个字就是闽南海洋信仰的底色。不是虔诚,是恐惧。不是信,是不敢不信。

走私船的甲板上,夜里没有月亮,海面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只有浪头翻过来的时候泛出一层惨白的光,一闪就灭了。

两条船用缆绳並排繫著,间距不到两丈,桅杆上没有点灯,赵奢不想被別人发现行踪。

夜间灭灯行船走散不了,两船之间有缆绳连著,隔一会就有人伸手去摸一把绳子,绳子在就没事。怕的从来不是走散,而是怕绳子断了。

何老鬼来了。

何老鬼之所以叫老鬼,是因为他走路没有声音。他走过来的时候赵奢压根没有听到,是闻到的。那是一股被海风醃透了的盐腥味,混著桐油和铁器的气息,那是常年摸刀柄和缆绳的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赵老大。”

“嗯。”

“那十二个人?”

赵奢没动。他蹲在艉楼顶上,后背靠著桅杆,膝盖顶著胸口。夜风吹得短褐猎猎响,但他整个人像是嵌在船上的,纹丝不动。

何老鬼在他身侧蹲下来,声音压的极低:“那帮人完全是从甲板上冒出来的。我非常確定,就那么凭空多出来的。”

赵奢还是没动。

“赵老大,我不是逼你,”何老鬼急道,“我跟你一起翻过船、挨过刀。你是什么人我不用问,但底下那些后生仔不一样,他们没见过世面。那十二个人突然间就冒出来了,搁谁谁不怕?咱们跑海的讲究最多,不能沾不乾净的东西,沾了要倒霉。他们不敢问你,就来磨我,我得有个话回他们。”

赵奢把匕首从腰间拔出来,翻了个面,看了看刀刃。刀刃擦拭的乾净,没有血。他又把刀插回去。

“何老鬼,你信妈祖吗?”

何老鬼等了半天没料到是这个回答。他愣了一下,闽南人谁不信妈祖?海上跑的人更信。家里供的、船上供的、三月二十三烧香的、出海前磕头的、遇风浪喊天妃娘娘保佑的。不信妈祖的人在这片海面上简直不存在。

“当然信了!”他说。

“接舷的时候我差点死了。”

赵奢隨意开口道,似乎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人一刀劈过来的时候,我眼前突然一黑,几乎失去了力气,然后我就看见了。”

他停顿了一下,在思考怎么才能给自己披上一身神衣。

这片海上流过多少银子?日本的白银、吕宋的香料、漳州的丝绸、交趾的象牙。这些东西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每年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两地过这条海峡,每一两都被层层盘剥。官绅收税,海商收利,海盗收命,最后到穷人手里的连渣都不剩。禁海禁了两百年,禁出了什么?禁出了遍地海盗,禁出了荷兰人占澎湖,禁出了百姓卖儿鬻女。

紧接著就是崇禎上吊,流寇进京,韃子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几千万人的命,最后换了一根吊在脖子上的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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