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找人 萌新三国
典韦到潁川的第三天,就想杀人。
潁川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浑身不自在。
街道上走的是读书人,茶馆里谈的是经学,连路边卖炊饼的老汉说话都文縐縐的。
他典韦一个杀过人、舔过血的亡命之徒,走在这街上,像一头闯进羊圈里的野猪。
“典兄,稍安勿躁。”
说话的是赵七,李家派给典韦的副手。这人二十七八岁,原是李乾帐下的一个文吏,识文断字,脑子活络,正好被李孜挑中。
赵七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站在典韦身边,活像一座山旁边插了根筷子。
“咱们来潁川,是替小郎君办事的,不是来打架的。”赵七再次叮嘱,“小郎君信上写得明白——『观察,记录,不要暴露』。典兄可还记得?”
典韦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当然记得。
李孜的信他贴身藏著,虽然大部分字不认得,但赵七念给他听过,每个字都刻在了脑子里。小郎君说不要暴露,那就不暴露。小郎君说要观察记录,那就观察记录。
只是观察了三天,什么都没观察到。
潁川郡治所在阳翟县城,比襄邑大了不止一倍。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看起来一片太平景象。典韦每天从早到晚在街上转悠,看见的全是些读书人,高冠博带,三五成群,要么在茶馆里高谈阔论,要么在酒肆里吟诗作对。
“赵七,”典韦忽然开口,“小郎君说的那几个名字,郭嘉、荀彧、戏志才,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赵七摇头:“不知道。小郎君只说他们在潁川,没说具体在哪儿。”
“那咱们怎么找?”
“小郎君说了,不用刻意找,该遇见的时候自然会遇见。”
典韦觉得这话说了等於没说。不过,小郎君说的,一定有道理。他不懂,但他信。
两人在阳翟县城东边租了一间小院,安顿下来。赵七在街上盘了一家小杂货铺,表面上做买卖,实际上是个据点。典韦则每天在后院练武,双戟舞得虎虎生风,把院墙震得嗡嗡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第十一天夜里,典韦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典兄!典兄!”赵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典韦翻身而起,抓起双戟,一脚踹开门。
赵七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张纸条。
“出什么事了?”
“小郎君飞鸽传书。”
典韦接过纸条,虽然不识字,但他认得李孜的字跡——小郎君写字有一种特別的笔锋,刚劲有力,不像稚子。他盯著纸条看了半天,闷声道:“念。”
赵七深吸一口气:“张家买通刺客,三日內至潁川,目標是你。小心。”
典韦心中一突。
刺客。
冲他来的。
不,不对。刺客是冲李家来的。杀了他典韦,李家窝藏钦犯的罪名就坐实了。张衡那老狗,明面上退了,暗地里还要咬人。
“来得好。”典韦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赵七看得目瞪口呆:“典兄,你这是——”
“毁尸灭跡。”典韦说,嘴角扯出一个笑,“小郎君教的。”
——
刺客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傍晚,典韦正在后院练戟,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响动。
典韦的手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舞戟。
他听小郎君讲过刺客的特点——真正的高手不会在傍晚动手,太扎眼。这时候来的,不是试探,就是外围的小嘍囉。
“赵七,”他低声说,“去屋里待著,別出来。”
赵七二话不说,钻进了屋里,把门从里面閂死。
典韦把双戟插在地上,从墙角摸出一把柴刀——这是他的备用武器,双戟动静太大,柴刀顺手,適合在狭窄空间里用。
他蹲在后院的门后,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个,不,三个。脚步很轻,是外行。真正会杀人的人,脚步是有韵律的,像野兽捕食前的蓄势。这三个人的脚步,虚浮,犹豫,像偷鸡摸狗的毛贼。
典韦有些失望。
他等了三天,就等来三个毛贼?
门被轻轻推开。
第一个人探进半个身子,还没看清院里的情况,柴刀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
“別动!”
那人浑身僵住,手里的短刀“咣当”掉在地上。
典韦一脚把他踹进门,顺势衝出去。门外还有两个人,一个举著刀,一个转身要跑。典韦柴刀一挥,拍在举刀那人的手腕上,骨裂声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刀飞出老远。
跑的那个已经跑出了十几步。
典韦没有追。他从地上捡起那人掉的短刀,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短刀呼啸著飞出去,正中那人的大腿。跑著的人扑倒在地,嚎叫起来。
从开门到结束,不到十个呼吸。
赵七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院子里躺了三个,远处还趴了一个,脸色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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