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了一下心情，奥黛丽便將自己之前在会议上的所有见闻，全部都讲述了出来。

“……在最后的时候，那位愚者先生说，想要让我们为他做一个实验，就使用一个意识魔法呼唤对方。”

“嗯？详细说说。”

“是，在祭台上摆放四根檀香味的新蜡烛，分別位於四角。

左上角蜡烛处放一份白麵包，右上角蜡烛处一份费內波特面，左下角用海鲜饭，右下角用迪西馅饼，之后用银质小刀，在祭坛周围製造出一个密封的灵性环境。”

听到奥黛丽的话语，路易明显一愣：“等一等，等一等，那个，这个仪式使用的材料你確定没有说错么？”

奥黛丽其实也是对此有些奇怪的，只能硬著头皮说道：“这个我其实也不太了解，这还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完整的魔法仪式。

此前虽然也收录了许多魔法仪式，可都是不知真假的，至少照著布置后並没有什么变化。

但真说起来的话，此前確实没有见过，全都是使用食物的。”

路易心说，这哪里是什么魔法仪式，明显是上供的贡品嘛。

“好吧，那你继续说。”

“之后用月亮花、金薄荷、深眠花、金手柑和岩玫瑰混合蒸馏，萃取成精油，往每根蜡烛滴上一滴……

最后就是诵念那位愚者先生的咒文，我是直接念出来，还是？”

路易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对方，只见他伸手一挥，顿时便有无数咒文浮现在房间之中。

“好了，你说吧，这里与外界已经完全隔绝了。”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这就是咒文的全部了，您之前说愚者先生並不是神灵。

可，可是根据我的了解，像是这种三段式描述，还是这种直接指向性极为宏大的描述，往往是只有神灵才能使用的啊？

何况，他想要让我们尝试的，是通过祈祷与祂建立联繫，这难道不是神灵才可以做到的么？”

路易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扇光门：“嗯，这很正常，他本身虽然不是神灵，可是其手中却是有一样宝物，却能够一定程度藉助神灵层级的力量。”

路易想到了自己获得的知识，继续补充道：“而且，你有一点说的不对。

並不是只有神灵才能回应信徒的祈祷，实际上从天使开始就可以了。

甚至，你们这不仅仅是祈祷，更是使用了仪式魔法作为辅助。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天使之下的圣者，其实也能在限定范围內进行回应。

对了，他是说让你们进行实验是吗？

那么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对方大概率是刚刚晋升到天使。

至於为什么要建立那么一个小聚会，想来应该是为了通过你们建立新的教会，发展你们为他的信徒，之后为他传播信仰。

这么看来他应该只是序列2，並不是序列1了。”

“为什么？是因为愚者先生没有属於自己的信徒么？”

路易看到的信息里，只有神灵需要信徒，可具体为什么需要，这一点他暂时还没有解包出来。

不过在路易看来，原因也不外乎那么几种。

“信徒对於神灵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我说了，从圣者开始，就已经可以在限定范围內回应信徒了。

如果有著成神的野心，那么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已经需要开始培养自己的信徒或者说下属了。

我猜这个愚者，之前应该並没有成神的心思，所以才在圣者阶段没有发展属於自己的信徒。

可他意外成为了天使，也就是有了衝击神灵之位的机会。

我怀疑他或许是正神教派中的某位天使，否则不会这么隱蔽的传播信仰。”

路易还有话没有明说，他从上面的咒文中有了怀疑。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这句比较好理解，根据路易从光门中了解的信息，序列2的奇蹟师，就有类似的能力。

奇蹟师拥有通过为他人完成愿望积攒相应愿力，再利用这些愿力为自身许愿的能力。

虽说好运並不直接等於愿望，但他既然怀疑对方是正神教派中的一员，还这么隱秘地传播信仰，那自然是不想让人找出自己来。

毕竟通过奥黛丽的描述，他已经知道了会议上两人的大致情况，奥黛丽出身贵族，可以接触到高层人物，另外家中有大量钱財，还没有用来保护自身的力量。

如果有一位天使找上这种家族，说是愿意给对方力量，也称为超凡者，代价就是帮助他传播信仰，帮助他登临神位。

路易觉得对方极大概率会答应，毕竟奥黛丽他们家，在路易看来就是黑夜教会的白手套，说不定那一天就会被捨弃。

现在有机会改变家族的命运，只要有些魄力就会分家，之后拿出九成的力量来赌一把。

再说回咒文，“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就更好理解，那片灰雾路易可是亲眼看到过的，指向性更为具体。

最后就是这“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了，这一句咒文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位相当古老的存在。

但路易知道对方能看懂中文，而且还向奥黛丽讲过修改制度的事情！

那是上一次的会议上，奥黛丽说愚者给她讲过，可以通过举办面对所有公眾的考试，分两轮或者三轮选出那些社会精英。

然后將这些精英填补到內阁、郡政府、市政府和各个镇的事务性位置中，简直就是英国文官制度的翻版。

结合之前的罗赛尔，路易怀疑“不属於这个时代”指代的，根本不是说时间，而是指穿越这件事！

甚至路易还怀疑，这位愚者穿越而来的时间应该还不长。

否则一个圣者，再怎么不刻意培养信徒和下属，也不至於像是现在这样完全从零开始。

可如果是一位穿越者，那就很合理了，他穿越过来的时间並不长，因此信不过原身的下属，也害怕原身下属发现自己的变化。

这才不得已，只能另闢蹊径，准备从头开始筹备信徒。

至於那扇光门，应该就是对方穿越的金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