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廷发女奴了 逆清:从宁古塔披甲人开始
乾隆十八年冬,黑龙江,寧古塔校场。
江风吹著雪粒子扫过冻土,抽在眾人脸上。
五十来个披甲人缩脖站著。
眉毛掛满了冰霜,眼珠子都冻得发木。
朱六七站在队伍中间,手脚早已冻的失去知觉。
他是穿越者。
是號称“清粉噩梦”的歷史主播。
从圈地逃人到文字狱,从腐败军制到僵化统治,每期视频都踩著清粉的神经跳舞。
代价则是日均收三百条私信骂娘,被举报到封號七次,收到过黑粉寄的刀片和纸钱。
他刚点击上传,最新一期视频。
一睁眼,就站在这冰天雪地里。
断断续续的记忆涌进来。
原身叫朱六七,竟和他本名“朱路奇”离奇相似。
二十三岁,汉军旗披甲人——还是最末等的。
家中独子,父母早亡,月餉一两五钱,住著漏风的土坯房。
典型的穷困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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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心头髮沉的,是记忆里一些破碎画面:五年前,他那老实巴交的披甲人父亲,因顶撞旗人佐领家的包衣,被派去最凶险的哨卡“巡边”,再没回来。
母亲去討说法,被巡街的旗丁当“疯妇”鞭打,拖回家后没熬过去年冬天。
衙门给的结论是“咎由自取”。
朱六七闭上眼,肺里吸进的寒气针扎似的疼。
他批判那个“粪坑”,是隔著屏幕做视频。
不代表他愿意活生生掉进粪坑里,还是最底层。
但几年的主播生涯,练出了一样本事:再糟的局面,也得先摸清规则,再找翻身的机会。
这时,前面两个披甲人的嘀咕声,顺著风飘了过来。
“听说了么?这批流人全是女的,犯官家眷。”
“押解路上就死了大半。剩下的再不脱手,开春前还得冻死几个。”
“有像样的没?”
“像样?到这鬼地方的能有好的?路上不知被押解的差人祸害多少回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些京城富贵人家出来的娘们,细皮嫩肉……”
“嘿嘿,那是。去年訥钦买的那小娘子,头三天都没让下炕。”
朱六七听著,胃里一阵翻腾。
作为现代人,这种將人彻底物化的对话,让他生理不適。
更是清楚这制度的残忍性:发遣为奴的女眷,在法律上已非“人”,而是“赏赐旗丁之物”,生死皆不由己。
朱六七强迫自己冷静,继续思索原身记忆。
寧古塔每年这时候,都会押来几批“货物”。
皆为犯官家眷,上官默许下属“处置”——实则变相发卖,所得银两皆流入各级官吏袋中。
但也是穷披甲人唯一能“捡便宜”的机会,前提是有东西换。
台上响动传来。
佐领鄂尔奇裹著狐皮大氅出来了,怀里抱著铜暖炉,脸色在雪光映照下透著股不健康的青白。
旁边跟著笔帖式和两个挎刀的戈什哈。
“抬上来。”鄂尔奇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
四个旗丁从土屋里抬出两个草蓆卷。
“噗通”。
扔在台前雪地。
蓆子散开,露出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
肤色青白,冻得硬挺,面孔朝天,眼睛都没闭上。
眾披甲人一阵骚动。
“这才到几天,就成这模样……”
“瞧瞧,鱼口都被整成萨琪玛了。”
“哪个牲口乾的?”
“昨儿夜里冻死的。”鄂尔奇瞪了下方一眼,接著拿腔拿调:“仰蒙万岁爷天恩浩荡。今有刑部奏准,发遣人犯至寧古塔。並其家口,依律与披甲人为奴。此乃皇上惩恶肃法,以实边陲之意。”
他隨后不耐烦地挥手。
“把活著的带上来。”
铁链子“哗啦”响。
五个蓬头垢面的女子被麻绳拴著手腕,像一串蚂蚱,被拖了出来。
眼神要么空的像窟窿,要么只剩惊惧。
头髮结著冰綹子,脸上脏得看不清眉眼。
破衣烂衫遮不住冻得紫黑的皮肉,走路打晃,全靠互相搀著才没倒下。
最后一个,看著最年轻,身量也高些。
虽同样狼狈,却还竭力挺著腰杆,维持著体面,没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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