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陛下给我留了封信 稳健修仙:我和女帝互穿了
林帆把那八个字按了一下,把纸重新折起来,装回去。
陛下,您是在万妖古境那段记忆里看见了他苟的全过程,所以写了这句,这逻辑他理解。
但他还是那句话,他苟,是因为他苟得起,苟得有道理,不苟他就死在鹿鸣那柄利刃下面了,连让陛下穿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点,他坚持。
只是“丟朕的人”这四个字,从陛下那里写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说不清楚,想往某个方向理解,但又不確定那个方向是对的。
他决定不去想这件事。
很聪明的决定。
他推开洞府的门,外面的日光进来,正午过后的,不刺,有温度。廊道晒得暖融融的,远处药田的草木气息漫过来,清苦的,是丹峰特有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才是他的地方。
他整了整外衫,准备往藏书阁那边走,把陛下说的残篇先找出来看看。
走出廊道转角,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是沈玉。
她站在那里,手里攥著一块帕子,手指绞了好几圈,见著他出来,先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醒了。”
“嗯,刚起来。”
林帆回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没有任何“我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的心虚成分。
他估计没成功。
沈玉的视线往旁边飘了飘,那块帕子绞得更紧了一圈。
“那个……上次大比那段时间,你……”
她没有继续说,停在那里了。
林帆等了两息。
等她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他决定把话题往別的地方引一引。
“退赛的事我知道了,”他开口,“当时情况特殊,不得已。”
“不是退赛。”
沈玉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林帆心里某根弦绷了一下。
“那是什么事。”
沈玉低下头,又停了一下。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就是觉得,那段时间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声音细了下去。
“待我,好像比平时好一点。”
林帆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他在心里迅速把陛下在他身体里的所有已知操作过了一遍,试图定位出沈玉说的“好一点”是具体哪一处,没有定位成功,因为可能性太多了。
陛下是个不废话的人,但她做事有自己的逻辑,有些事她觉得该做就做了,不会特意解释。
方逸那件事,是陛下帮他摆平的。药材包踢散那件旧帐,也是陛下拿捏的。至於沈师姐这里,陛下在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他不清楚,但陛下说了,是“误会”。陛下说无需理会。
林帆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对沈玉开口。
“那段时间很多事,”他说,语气儘量平,“可能显得不太一样。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师姐不用在意。”
沈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楚的东西,在他回答之后,慢慢的收了进去。
“嗯,”她低声说,“我知道了。”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让开了路,但脚步没动,还站在原地。
林帆往藏书阁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回头。
“去藏书阁,师姐有没有空?”
沈玉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去。”
她把那块帕子往袖子里塞了塞,跟上。
两人往藏书阁的方向走,一前一后,步子都不快。廊道里的日光斜斜的打著,把影子拉得长一截。远处有弟子在练功,灵气碰撞的声音隱约传来,散散的,不成形。
林帆走了一段,把那张纸在外衫里压了压。
他转念想到了一件事。
那几个从万妖古境里出来的弟子,他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裴明的那道伤,不知道好了没有。
云衡,李青,还有那几个用了他分发的符籙出去的人,不知道有没有都安顿好。
他在山海界的时候,最后的消息是陛下进了古境、把鹿鸣的修为重创了一次,之后就穿回来了,后续他一片空白。
这些事,那张纸上,一条都没写。
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该告诉他的以经告诉了,剩下的他自己去问。
林帆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过,想著等藏书阁那边的事了结,去找龙儿问一下。
龙儿。
他想到了龙儿脖颈上那道被锁龙扣勒出来的痕跡,想到了她跪在地上、眼眶发红、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的样子。
他停了一步,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压,继续走。
藏书阁的入口以经能看见了,背阴处,石阶上有一道斜光,把那扇旧木门照得半明半暗。
林帆踏上石阶,推开了门。
旧书的气息迎面进来,乾的,带一点霉,是书搁了很久之后才有的那种味道。
沈玉跟上来,走到他旁边,往书楼里看了一眼。
“你要找什么。”
“残篇。”林帆往里走,“杂学区,三层,找到了你就知道了。”
沈玉没有追问,跟著走上楼梯,步子比进来之前稳了一点。
书楼里,有几个弟子在低头翻书,抬起眼,朝这边看了一眼,认出是林帆,打了个招呼,重新低头。
林帆和他们点了点头,往三层的楼梯口走。
脚步踩在旧木楼板上,发出咯咯的声响,细碎的,一步一步的,往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