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带著山间特有的寒意。林野一行人终於抵达城郊的山峦脚下，抬头望去，灰濛濛的晨雾中，隱约可见一道废弃的铁丝网顺著山脊蜿蜒，那便是飞弹基地的外围防线。

“翻过这道山樑就到了。”林建军指著前方被藤蔓覆盖的陡坡，他胳膊上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血色已经凝固，但每走一步仍牵动著肌肉，额角渗著细汗。

林野背起最小的孩子毛豆，让石头牵著妹妹丫丫，自己则手持军用匕首走在最前面开路。山坡上的荆棘丛异常茂密，偶尔还能看到啃食腐肉的变异蜥蜴，被他用匕首精准地钉在岩石上——吸收了六级鱷鱼晶核后，他的力量与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噬”印甚至能提前半秒预判这些低阶变异体的动作。

“哥，你看那里！”林溪突然指向左前方的峭壁，晨雾中隱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好像有烟！”

林野停下脚步，凝神感知。洞口处確实有微弱的能量反应，不止一个，而且是人类的气息。他示意眾人隱蔽，独自匍匐到峭壁边缘，拨开藤蔓往下看——洞口前搭著简易的木棚，晾著几串风乾的肉乾，两个背著猎枪的男人正坐在石头上抽菸，腰间掛著的军用水壶在晨光下闪著冷光。

“是倖存者，看装备像是长期在山里生存的。”林野退回来说道，“我们得小心，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

“要不绕路？”王慧担忧地看著三个孩子，石头正把毛豆护在身后，小脸上满是警惕。

“绕路要多走三个小时，而且山那边有变异狼群的踪跡。”林野摇头，“我去交涉，你们在这里等著，一旦有动静就往密林里撤。”

他解下腰间的手枪递给父亲：“这个您拿著，以防万一。”

林建军接过枪，检查了一下保险：“自己当心。”

林野整了整衣襟，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缓步走向洞口。那两个男人很快发现了他，立刻举起猎枪：“站住！干什么的？”

“我们是从市区逃出来的倖存者，想找个地方落脚。”林野举起双手，声音平稳，“听说这里有个废弃基地，想来看看能不能暂住。”

左边的络腮鬍男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军用匕首上停留片刻：“基地早就被占了，你们走吧。”

“谁占了？”林野追问，“我们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不会打扰你们。”

“少废话！”右边的瘦高个不耐烦地拉动枪栓，“再往前走一步，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时，洞口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他进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不情愿地放下猎枪，侧身让出一条路。林野点点头，不动声色地记住两人的站位和武器型號，走进了洞口。

洞內比想像中宽敞，岩壁上插著松明火把，照亮了一片开阔的空间。十几个倖存者围坐在篝火旁，大多是精壮的汉子，还有几个妇女正在收拾草药，看到林野进来，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主位上坐著个白髮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拄著根铁拐杖，眼神浑浊却带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锐利：“你叫什么名字？从市区来？”

“林野。”他没有隱瞒，“特殊事务处理局在市区抓人，我们没办法才逃出来的。”

“特殊事务处理局……”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赵刚那伙人？”

“您认识他？”林野有些惊讶。

“哼，何止认识。”老人冷哼一声，“当年我在部队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就敢挪用军餉，被我亲手送进了军事法庭。没想到末日来了，这小子倒借著混乱拉起了队伍，干起了圈地为王的勾当。”

林野心中一动：“您是……”

“退休老兵，姓张。”老人敲了敲拐杖，“这基地是我带著手下的兵先占下来的，本来想给逃难的人留个活路，没想到赵刚早就盯上了这里，派了三波人来试探，都被我们打回去了。”

“张老，您是说赵刚会来抢基地？”

“迟早的事。”张老指了指洞壁上的地图，“这里地势险要，地下还有储油库和武器库，是打持久战的好地方。赵刚要想控制整个城郊，必须拿下这里。”他看著林野，“你既然能从赵刚手里逃出来，肯定有点本事。会用枪吗？”

“会一点。”

“那就留下吧。”张老站起身，“多个人多份力。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这个门，就得守这里的规矩——食物按劳分配，战斗人人有责，不许搞特殊。”

林野鬆了口气：“谢谢您，张老。我还有家人和几个孩子在外面……”

“都叫进来吧。”张老摆了摆手，“让你媳妇给他们弄点吃的，山里的野猪肉管够。”

当林野把家人和三个孩子带进山洞时，张老的目光在林建军身上停了片刻：“你是……林建军？”

林建军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化成灰我都认识。”张老笑了，“十年前抗洪救灾，你抱著孩子在洪水里泡了三个小时，最后被直升机救上来时还死死护著怀里的娃，当时新闻都报导了。”

林建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应该做的。”

“好样的。”张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样的汉子在，这基地就稳了一半。”

山洞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妇女们给孩子们端来了热肉汤，汉子们则围过来打听市区的情况。林野把特殊事务处理局的暴行和赵刚的实力一五一十地说了，听得眾人义愤填膺。

“这狗日的赵刚，竟然用活人做实验！”络腮鬍男人一拳砸在石头上，“下次他再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別衝动，李虎。”张老沉声道，“赵刚的异能是强化系，据说已经到了六级，手下还有个能操控火焰的异能者，硬拼我们討不到好。”他看向林野，“你说你的异能是『噬』？能直接吸收晶核？”

林野点头，掌心浮现出暗红色的漩涡印记。

张老眼睛一亮：“好本事！这可是保命的傢伙。正好我们昨天清理山坳时，打死了一头七级变异黑熊，晶核还没人能吸收，你要不要试试？”

七级晶核！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现在的“噬”异能刚吸收完六级鱷鱼晶核，正处於瓶颈期，七级晶核或许能让他突破到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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