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捷报入京,满朝皆惊 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他几乎是健步如飞,径直往大殿门口走去。
曾布站在班首,最先回过神。
他看了一眼赵似的背影,没有犹豫,抬步便跟了上去。
章楶与蔡京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隨其后。
然后是许將、蔡卞。
然后是满殿文武。
一群身著朱紫官袍的大臣,此刻一个个提起袍角鱼贯而出,跟在赵似身后往殿外涌去。
赵似一步踏出殿门。
春日的晨光晃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殿外石阶下,一名皇城司亲从官正跪伏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只蜡封的竹筒。
那亲从官看到赵似亲自步出殿门,先是一愣,隨即连忙將竹筒又举高了几分,声音都在发颤。
“官家——“
“西北大捷!折帅与宗监军八百里加急战报!“
梁从政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追到赵似身后,连忙伸出手想接过竹筒。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竹筒,赵似已经抢先一步,一把將那竹筒攥在手里。
梁从政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瞬,识趣地缩了回去。
赵似捏碎蜡封,抽出筒中那捲帛书,展开便看。
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
他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在垂拱殿前的石阶上炸开,震得檐角的铜铃嗡嗡作响。
“漂亮!“
“干得漂亮!“
“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手中攥著那份帛书,眼角起了褶子,浑然忘了什么天子威仪。
身后,曾布、许將、蔡卞面面相覷。
能让天子不顾仪態,亲自从御座上跑下来,又当著满朝文武这般大笑。
这份战报上,到底写了什么?
章楶往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抱拳,躬身开口,声音里压著一丝急切。
“官家。可否让臣——看看战报?“
赵似闻言,笑声骤止。
他转过身,看著章楶,看著曾布,看著满殿翘首以盼的文武大臣,嘴角还掛著方才那抹压不住的笑。
他將那份帛书往前一递。
“章相公。“
“念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给诸位大臣——都听听。“
章楶神色一凛,双手接过帛书,郑重道了声“喏“。
他展开帛书,目光扫过第一行。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双阅尽半生军旅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声音在垂拱殿前炸开。
“臣折可適、臣宗泽,顿首谨奏。“
“三月廿八——刘法、苗履、姚古三部合击天都山以北。”
“西夏东南线主帅仁多保忠,率三万大军负隅顽抗,激战竟日。“
“我军——大破之。“
“仁多保忠,战死阵中。“
“西夏东南线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斩首一万一千余级,俘虏一万四千余人。”
“缴获战马、军械、粮草——无算。“
殿前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章楶没有停顿,他的声音反而愈发高亢。
“四月初——姚古率部西进。“
“刘法自天都山北进,沿途连破西夏军寨十一座。“
“四月初五——“
他顿了顿,隨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卓囉城监军司残部,献城投降。“
“天都山,卓囉城——尽归我大宋。“
章楶抬起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涨得通红,声音微微发颤。
“此役过后——“
“自天都山以南,至卓囉城以北,方圆数百里,再无成建制的西夏军卒。“
“西夏,南大门——尽毁。“
满殿死寂。
连风都停了。
方才还慷慨陈词主张停战的许將,此刻张著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蔡卞愣在原地,手中的笏板不知何时已垂到了腰侧。
曾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站在人群后方的那些言官。
方才还在弹劾枢密院“越权“、要求“给个交代“的杨畏、邹浩等人,此刻一个个面色如土,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