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起兵十万,征伐刘封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孙权的目光最后转向舆图南端:“传令交州吕岱,命他引八千偏师从交州北上,攻打零陵、桂阳。不必强求破城,只需牵制刘封南线兵力,使其不敢全力北顾。”
军令一道道传下去,堂中诸將依次领命。陆逊站在舆图前,面上神色仍是那种惯常的冷静审慎。
等诸將散出,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主公,末將还有一言。”
孙权转过身来。
“末將查阅过近日军报。主公此番用兵,自江夏、扬州、合肥多线抽调军力。合肥前线素来是曹魏重兵屯驻之地,张辽虽已调往別处,但曹军仍有数万兵马驻守淮南。如今將合肥一线兵马抽走近半,若曹魏趁机南犯,江东腹地恐有危殆。”
孙权听罢,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报,递给陆逊。“伯言所虑,孤岂会不知。你看看这个。”
陆逊接过密报展开,目光扫过,瞳孔微微一凝。
密报是从许昌传回的,火漆封泥上压著东吴细作的鱼形印记。
密报上內容极简短。
曹操已於月余前在洛阳病薨,王世子曹丕继魏王位。曹丕为稳固权位,连日来在许昌大肆更换禁军將领,清洗支持曹植之朝臣,许昌朝堂暗流涌动,短期无力南顾。
“曹公已死。”
孙权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的快意。
“曹丕新继,忙著整顿朝堂,根本没心思管合肥。孤正是要趁曹魏无暇南顾,集中兵力一举击垮刘封。等曹丕稳住阵脚,荆南已尽归我手。”
陆逊將密报还给孙权,不再多言。
军议散后,孙权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从公安一路南下,沿湘江划过洞庭,最终落在临湘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在那座城池上轻轻叩了叩,眼中光芒幽深。
“刘封,”
孙权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孤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抵挡孤的十万大军。”
江陵城南,一处偏僻街巷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绸缎铺子。
铺面不大,门板上油漆也已斑驳,白日里只开半扇门,掌柜是个鬚髮花白的老者,操著一口带徐州口音的官话。
此等铺子在江陵城中成百上千,毫不起眼。
当夜,铺子后院密室中点著一盏孤灯。一个身披连帽斗篷的人影匆匆推门而入,掀开兜帽,露出糜芳那张憔悴而紧张的面孔。
他从掌柜手中接过一封帛书,封泥上盖著一枚私印,那是糜芳再熟悉不过的標记,他大兄糜竺之印信。
糜芳的手微微发抖,拆开封泥展开帛书,就著微弱灯光读了起来。
信是糜竺亲笔。
只是读到开头那句“吾弟子方”时,糜芳的眼眶便已泛红。
糜竺在信中言辞恳切,说糜家世代汉臣,当年倾尽家財助汉中王起兵,如今糜芳虽陷於吴营,但若能回头,为时尚且不晚。
接著,糜竺又说起有意將糜芳留在成都之女许配给刘封摩下大將寇尉,寇尉青年英武,深得刘封信重,这桩亲事若能结成,糜家与刘封便是至亲。
糜芳將帛书连读三遍,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在孙权麾下这一年並不好过。
虽然孙权待他尚算礼数周全,但江东將领们之冷眼和背后讥讽,他心知肚明。
每逢军议,糜芳居於末席,听到前面那些江东將领们高声谈笑,偶尔飘来一句“卖主求荣”,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糜芳小心收起帛书,贴肉藏好,在灯下枯坐良久。
窗外传来江陵城巡夜更夫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糜芳忽然站起身来,向掌柜討了笔墨帛布,就著灯火飞快地写起来。
回信不长,只寥寥数语。
“孙权集结兵马十万,不日沿湘江南下,亲征临湘,宜速请援。”
糜芳將帛书封好,递给掌柜,低声嘱咐:“命商船走水路,出江陵渡口,绕道江夏后,沿湘江南下临湘,给刘封报信!”
掌柜將帛书藏入绸缎夹层中,点了点头。糜芳重新披上斗篷,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