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武是登天梯 武道破限:肝出个乱世武圣
叔侄俩捡拾铜钱时,鱼栏来了两辆马车。
第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位锦衣中年人,体態微胖,手指上戴著翡翠戒指,身后跟著两个僕从。
是县城“福瑞楼”的掌柜钱老爷,专门为城里达官贵人採办珍稀食材。
第二辆马车上跳下三个年轻人,统一穿著银色劲装,胸前绣著“奔雷”二字。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步履轻盈,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练家子。
这是县城大武馆“奔雷武馆”的弟子,每天例行在各个鱼栏询问有无宝鱼出现。
钱老爷先一步走到了王管事眼面前,漫不经心地问:“王彪,今日可有宝鱼?”
王管事立刻起身,换上諂媚的笑:“钱老爷您来得正好,刚收了一条金鳞鲤,一尺长,金鳞饱满,鲜活得很!”
“哦?”钱老爷眼睛一亮,“在哪?取来叫老爷我看看。”
当金鳞鲤被抬出来时,钱老爷满意地点点头:“成色不错,十五两银子,我要了。”
十五两!
周围的渔民一阵骚动。
许清和许二牛身子一怔。
十五两的宝鱼,到他们手上只剩三两!
钱老爷一摆手,僕从立时从钱袋里倒出一大一小两锭银子。
十五两雪花银!
银光在昏暗的鱼栏里显得格外刺眼。
许清的心在滴血。
那条金鳞鲤竟值十五两银子!
这银子够他交齐武馆的拜师费还有富裕,够一家小两年的嚼穀,够盖两间不漏雨的砖房!
而现在,这些钱八成都进了巨鯨帮的口袋。
奔雷武馆的弟子们这时也走了过来。
为首那名少年看了一眼金鳞鲤,有些眼热,对钱老爷拱手道:“钱掌柜好运气,这金鳞鲤的鱼脑最是补益,鱼肉对练武之人滋养气血也大有裨益。”
钱老爷笑道:“李公子若是需要,改日燉好了我差人送一份到奔雷武馆。”
“不必麻烦了,师父说了,若有活的宝鱼,奔雷武馆愿意出价收购。”李姓少年转向王管事,“王彪,日后若有宝鱼,可再问问奔雷武馆,价格不会比福瑞楼低。”
“一定一定!”王管事连连点头,暗暗擦了擦汗。
福瑞楼和奔雷武馆,他哪个也开罪不起。
这宝鱼只能先到先得。
许清仔细观察著这两拨人。
钱老爷的锦袍用的是上好的绸缎,怕是一双鞋就值普通渔民半年的收入。
奔雷武馆弟子们的劲装虽不华丽,但布料厚实挺括,行动间毫无拘束,显然是为练武特製的。
他们的手乾净修长,没有冻疮和裂口,指甲修剪整齐。
而黑水湾的渔民们,大多衣衫破烂,手脚粗糙皸裂,指甲缝里塞满洗不掉的污垢。
最让许清注意的是那姓李的武馆弟子站立时的姿態——双脚不丁不八,稳如生根,呼吸绵长均匀,即便他没练过武,也看得出这是有真功夫的。
天玄圣朝,以武治世。
武是登天梯,武科武举是跃龙门。
这世道,只有拳头够硬,才能不被欺辱。
练武的念头如野火燎原,在许清胸中烧得更旺。
就在他心念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突兀响起。
“李、李爷.......武馆还......还收学徒么?”
眾人转头,发现是个黑瘦的少年鼓起勇气发问,是湾东头孙家的孩子。
李姓少年打量了他一番,眼神倨傲,嘴角似笑非笑:
“收,怎么不收?只要你交的上银子,奔雷武馆的大门隨时向你敞开。拜师费,二十两,管前三个月的吃穿用度,往后每月再交五两就能一直在武馆待下去。”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拜师费二十两!
往后每月还要五两银子!
黑水湾大部分渔家几年都攒不下五两银子。
孙家少年眼神一暗,低下头退回到人群中。
这时,钱老爷注意到了渔民们的表情,低声笑了:“你们这些人啊,別总想著一步登天。”
“练武这门道,讲究两样硬通货:一是老天爷赏的根骨,二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钱財。”
“根骨那等虚无縹緲的东西且不论,光是打熬筋骨要用的药补、顿顿见肉的嚼用,哪一样是你们负担得起的?”
钱老爷摇了摇头,眼神轻蔑:“练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你们吶,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安心打你们的鱼,按期交足该交的税赋,这日子总能过下去。”
这话说得温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渔民心里。
李姓少年瞥了钱老爷一眼,没说什么,带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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