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击杀浅水鱷 转生蓝龙,迎头撞上巫师文明
“给我?”它的声音有些发抖。
“不然呢?”
莫图將晶核拋了过去,
“我们说好的。”
鯊白慌忙接住,爪子捧著那枚晶核,像捧著一团火。
它的眼眶突然红了,是真的红了,竖瞳周围泛起一圈血丝,那是龙类血脉中某种古老的本能在涌动。
“我就说跟著你没错!”
它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莫图,我就说跟著你没错!”
莫图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扬起下顎。
鯊白深吸一口气,將那枚淡蓝色的晶核塞进嘴里,仰头吞下。
晶核入腹的瞬间,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磅礴的水系魔力从它的腹部炸开,沿著血管和经络向四肢百骸奔涌。
鯊白的鳞片骤然炸起,银白色的鳞片缝隙间渗出淡蓝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它体內破壳而出。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撑地,身体弓起,脊背上的鳞片一片片翻开,露出下面正在剧烈蠕动的肌肉。
“唔……唔啊——”
鯊白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那种暴烈的、撕裂式的生长,而是一种温和却坚定的扩张。
它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大,肩背变宽,四肢变粗,尾巴延长。
银白色的鳞片在膨胀过程中不断脱落又再生,新生的鳞片比旧鳞更厚实,边缘泛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光泽。
它的吻部也在发生变化,巨齿鯊的血脉在魔力的刺激下开始显现,上顎的第三排锯齿缓慢地向外延伸,与原有的牙齿交错咬合,形成更加狰狞的咬合结构。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当最后一阵魔力波动平息下来时,鯊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的竖瞳里,淡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它站起身,抖了抖鳞片,感受著这具全新的躯体。
它比之前大了一圈,体型已经与莫图相仿,四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试著抬起爪子,爪尖的鳞片微微泛光。
虽然还不能像莫图那样金属化,但防御力已经远超腐泥种。
“我……”
鯊白低下头,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喃喃自语,
“我成一阶了?”
“成了一阶。”莫图点头。
鯊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仰起头,对著天空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里有六年来的憋屈,有上个月被抢走猎物的愤怒,有在这片幽暗之森里摸爬滚打的所有不甘。
三层锯齿全部张开,喉咙深处的声带震动著,发出龙类特有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咆哮。
啸声在幽暗之森的河道上空迴荡,惊起大片飞鸟。
莫图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著它。
等鯊白叫够了,喘著粗气低下头,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莫图,”它说,“我现在感觉能打十个!”
莫图瞥了它一眼:“那你去找十个腐泥种打一架试试。”
“那还是算了。”
鯊白立刻缩了脖子,訕訕地笑,
“刚晋级,得稳一稳,稳一稳。我可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龙。”
它低头看了看浅水鱷的尸体,三层锯齿又咧开了。
“不过这老东西的晶核是真不错。”
它用爪子拍了拍鱷鱼的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值了,上个月那条玄霜蛇,值了!”
它说著,俯下身,张开三层锯齿,一口咬住浅水鱷的尾巴,將整条四米长的鱷鱼尸体叼了起来。
那尸体比它的体型还大,沉甸甸地垂在嘴边,尾巴拖在地上,在卵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鯊白叼著尸体,含糊不清地说:
“走,带回去当口粮!一阶魔兽的肉,够咱们吃好几天了!
这么大一条老鱷鱼,肯定比河里的鱼虾有营养!”
莫图看了它一眼:“你能叼动?”
“废话!”
鯊白翻了个白眼,但因为嘴里叼著鱷鱼,那白眼翻得格外滑稽,
“我现在可是一阶!一阶你懂不懂?这点分量算什么?”
它说著,还特意挺了挺胸膛,结果被鱷鱼尸体的重量坠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莫图没理它,转身沿著河岸往下游走去。
鯊白叼著鱷鱼尸体,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它忽然停下来,把鱷鱼尸体从嘴里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河湾。
“怎么了?”莫图头也不回地问。
“没事。”
鯊白重新叼起鱷鱼,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觉得……这地方不错。等以后有空了,我也来这儿泡澡。比咱们那儿宽敞多了。”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得先把那条老鱷鱼的味儿散乾净。我可不想泡在它的洗澡水里。
那老傢伙也不讲究,吃剩的骨头乱丟,这坑又腥又臭!”
莫图没有接话。
他总是会为白龙偶尔的奇思妙想感到震惊且无语,但这已经算是白龙里聪明的那一款了。
就这样,两龙沿著河岸,一前一后地走著。
鯊白叼著鱷鱼尸体,尾巴翘得老高,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它走几步就要换一下嘴,调整一下鱷鱼的重心,但始终不肯放下。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莫图忽然开口。
“鯊白。”
“嗯?”
鯊白从鱷鱼尾巴后面探出脑袋,嘴里还叼著半截鱷鱼腿。
“还记得之前那片乱石岗吗?”
鯊白愣了一下,嘴里的鱷鱼腿差点掉下来。
它当然记得。
那片嶙峋的乱石岗,灰色的岩石像骨刺一样刺向天空。还有那头暗红色的、竖瞳浑浊的、追著它们跑了半座山的龙裔狗头人。
那是它们组队猎杀的生涯里,为数不多的狼狈逃窜。
“记得。”
鯊白把鱷鱼尸体放下来,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怎么?你想……”
“它欠我们一条命。”
莫图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该去收了。”
鯊白的竖瞳亮了起来。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银白色的鳞片,又看了看莫图侧腰上那道浅浅的白印。
几天前,它们被那头狗头人追得满地跑,生怕跑慢了又挨一顿狠揍。
现在——
“行。”
鯊白咧嘴笑了,三层锯齿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那就去收了。”
它重新叼起鱷鱼尸体,步伐比刚才走的更加有力,多了几分跋扈的姿態。
两龙的身影沿著河岸渐行渐远,消失在幽暗之森重重遮掩的蕨类植物和藤蔓之间。
身后,卵石滩上残留著一滩血跡和几片碎裂的鳞甲,在阳光下渐渐失去光泽。
河水依旧流淌,冲刷著岸边的卵石,发出亘古不变的声响。
而更远处,那片乱石岗的方向,灰色的岩石沉默地矗立著,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龙血种,分外记仇是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