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给皇后看病 穿越大唐,我真的只想当个逍遥王
李恪的心微微提了起来:“父皇,方子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不妥。”李世民说,“朕问过太医了,太医说开得好,比他开的还周全。”
李恪鬆了一口气。
“但是,”李世民话锋一转,“你给母后治病,朕不能没有表示。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恪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摇头:“父皇,儿臣不要赏赐。给母后治病,是儿臣的本分——”
“本分?”李世民打断了他,“你学医才几个月,就给母后开了方子。这不是本分,这是孝心。朕赏的是孝心。”
李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长孙皇后在旁边笑著说:“恪儿,你父皇要赏你,你就接著。別推来推去的。”
李恪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长孙皇后,想了想,说:“父皇,儿臣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儿臣现在挺好的——书有的读,医有的学,师父也有了,朋友也有了。什么都不缺。”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
这个孩子,是真的不贪。
“你不说,朕自己定了。”李世民说。
李恪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了看长孙皇后,忽然鼓起勇气。
“父皇,”他说,“儿臣……儿臣有一个请求。”
“说。”
李恪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能不能……少学一些经史?”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
“父皇,儿臣不是不想学。”李恪认真地说,“儿臣只是觉得,儿臣的志向不在那里。大哥是太子,他要学治国之道,儿臣没意见。但儿臣想学的是医、是武、是兵法。这些东西,哪一样都要花时间去学。一天就十二个时辰,儿臣学了经史,就没时间学別的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少学多少?”
“每天少一个时辰。”李恪说,“经史课从两个时辰减到一个时辰。省下来的时间,儿臣用来学医和习武。”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锐利。
“你是觉得,经史没有用?”
“儿臣不是觉得经史没有用。”李恪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儿臣只是觉得,每个人的路不一样。大哥的路在朝堂,儿臣的路在战场和医馆。父皇,您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靠的不是经史,是兵法、是骑射、是知人善任。这些东西,经史里学不到。”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著,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朕准了。”李世民终於开口,“从今日起,你每天在弘文馆读一个时辰的经史。剩下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李恪心中大喜,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谢父皇!”
“別急著谢。”李世民的声音又严厉了起来,“经史可以少学,但不能不学。孔颖达的课,你还是要去。他布置的功课,你还是要做。做不到,朕隨时收回成命。”
“是!儿臣一定做到!”
李世民看著他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孩子,”他摇了摇头,“朕赏你什么都不稀罕,偏偏要少读书。天下读书人都想多读,你倒好,想少读。”
李恪嘿嘿笑了两声:“父皇,儿臣不是不读书。儿臣只是想读自己想读的书。”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还有,”李世民的声音郑重起来,“你母后说,杨妃入宫多年,一直安分守己,教养皇子有功。朕思量了一下,擬升杨妃为贵妃。”
李恪愣住了。
杨妃——他的生母,前朝公主,入宫十几年,一直是个不大不小的妃子,地位不高不低,在这后宫里活得小心翼翼。贵妃——四妃之首,仅次於皇后。
“父皇……”李恪的声音有些发抖。
“朕已经让人擬旨了。”李世民说,“从今日起,你娘就是贵妃了。”
李恪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跪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儿臣……谢父皇隆恩。”
“起来。”李世民走过来,亲手把他扶起来,“別跪了。”
李恪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的。他看著李世民,又看了看长孙皇后,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长孙皇后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恪儿,”她轻声说,“你娘这些年不容易。升她做贵妃,是她的本分,也是你的孝心换来的。”
李恪用力地点了点头,把眼泪忍了回去。
李恪从立政殿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快步走回偏殿,推开门。
杨妃正坐在窗下缝衣裳,看到他进来,放下针线,笑了。
“怎么了?跑得满头汗。”
李恪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娘,”他说,声音有些发颤,“父皇下旨了。升您为贵妃。”
杨妃的手猛地一颤。
针线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父皇说,您入宫多年,安分守己,教养皇子有功。升您为贵妃。旨意已经擬了。”
杨妃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她伸出手,颤抖著,轻轻摸了摸李恪的脸。
“恪儿……”她的声音哽咽了,“是你……是你替娘求的?”
“不是。”李恪摇头,“儿臣没有求。是父皇和母后自己定的。”
杨妃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不是贪图富贵的人。她只是在这后宫里小心翼翼地活了十几年,从来不敢爭、不敢抢、不敢出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前朝的公主,一个不受宠的妃子,一个只能靠儿子活下去的女人。
但今天,她的儿子,用他自己的方式,替她挣来了这一切。
“娘,”李恪握紧她的手,“您別哭。从今天起,您是贵妃了。您不用再低著头走路了。”
杨妃哭著笑了。
“你这孩子……”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你这孩子……”
李恪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他想起前世——他没有母亲。他是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被母亲抱著是什么感觉。但在这里,他有了。一个愿意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拼命的母亲。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她。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杨妃升贵妃——四妃之首。这道旨意,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杨妃是前朝公主,入宫多年一直低调,从来不爭不抢,很多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但今天,李世民亲自下旨,升她为贵妃。
后宫的女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因为蜀王得宠,有人说是因为杨妃熬出了头,也有人说——这是陛下在补偿。
不管怎么说,旨意已经下了。杨妃成了贵妃,从今天起,她的地位仅次於长孙皇后。
当天下午,杨妃去立政殿谢恩。
长孙皇后拉著她的手,笑著说:“妹妹,这些年委屈你了。从今往后,咱们姐妹同心,好好伺候陛下,好好教养孩子们。”
杨妃的眼眶红了:“皇后娘娘,臣妾……”
“还叫娘娘?”长孙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叫姐姐。”
杨妃的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了。
“姐姐。”她轻声说。
两个女人对视著,都笑了。
那天晚上,李恪躺在床上,把玉佩握在手心里。
他想起今天的事——长孙皇后说“养得好,与常人无异”,李世民说“朕赏的是孝心”,他鼓起勇气求父皇减少经史课,父皇准了。还有杨妃抱著他哭的那一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从明天起,他每天只需要在弘文馆读一个时辰的经史。剩下的时间,可以学医,可以习武,可以去找师父学兵法。
他终於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进偏殿。
他慢慢地睡著了,嘴角还带著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