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用不著你这小蹄子提醒 红楼:我能看见金釵们的隐藏标籤
作为秦可卿的贴身大丫鬟,她自然看得出来贾珍对秦可卿的覬覦之心。
那老畜生每次都寻了由头支开眾人,独自往天香楼里钻,一待便是半刻钟一盏茶的功夫,瑞珠又岂能不知。
可贾珍是寧国府的天,在这府中一手遮天,谁敢违抗他,谁又能违抗他?
倒是贾璨不同,到底只是庶出的爷,生母早亡,在府中连个体面些的下人都不如,没有丝毫地位可言。
在瑞珠看来,她提醒秦可卿远离贾璨,也是为了秦可卿好。
这府中人多眼杂,风言风语传出去,吃亏的终究是奶奶自己。
可秦可卿竟然生了气,瑞珠心中不免涌上几分委屈,也有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秦可卿到底是怎么想的。
最主要的是,因为秦可卿对贾璨这个小叔子似乎格外关照,府中已经悄悄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来。
瑞珠也是担心,这些閒话若是传到贾珍耳朵里,以贾珍那等心胸狭窄、阴狠毒辣的性子,只怕会对秦可卿和贾璨二人都不利。
本想再劝几句,可看到秦可卿那冷厉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可卿见她不说话了,脸色稍缓,却依旧带著几分冷然,沉声吩咐道:
“此后有关璨二叔的事情,不得再提。”
瑞珠低著头,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奶奶,奴婢知道了。”
秦可卿看她一眼,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那般凌厉:
“好了,给我更衣就寢吧。”
瑞珠恭敬应下,上前替秦可卿解开衣带,取下头上的碧玉簪,將那一头青丝散开。
秦可卿闭目不语,瑞珠也不敢再多言,只默默地服侍著,心中却翻涌著种种思绪,久久难平。
……
贾璨这边,独自一人回到了他的住处。
是一处颇大的院落,青砖灰瓦,虽算不上富丽堂皇,却也宽敞整洁。
他毕竟是寧国府的二爷,即便只是庶出,到底也是府中为数不多的主子之一,因此住处还是挺大的,正房厢房一应俱全。
院子门口有值夜的婆子,歪靠在门柱子上打瞌睡,脑袋一垂一垂的,鼾声细微。
贾璨走近时,那婆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看到的不是府中的爷,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很快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贾璨早已习惯这等情形,並不觉得意外。
前身在这府中过了这么多年,便是下人也从未將他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值夜的婆子。
也不呵斥,因为他在府中没有任何威严和地位可言,反而会遭这婆子的反讽。
面色平静,直接抬脚进入院门,顺著走廊来到上房。
房门虚掩著,里头透出昏黄的烛光,刚推开门,一个装扮艷丽的丫鬟便迎了出来。
鬢边簪著一朵绢花,脸上脂粉涂得厚厚的,身上穿著一件桃红色的比甲,腰间繫著一条葱绿汗巾,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俗艷之气。
看到贾璨,並未行礼,反而微微扬著下巴,生硬地询问:
“二爷这是去哪了?怎么这会子才回来?我们找不到你,都要去告诉老爷听了。”
这话说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丫鬟对主子说的,倒像是管事婆子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