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蓝梦公司传统 穿越上世纪香港:磁场转动是啥?
这是你在蓝梦公司的第一天工作。
准確地说,是第一天正式坐在资料部的工位前,面对那台屏幕发黄的电脑和那摞半人高的文件。你处理完了四十七份,又来了十二份。十二份处理完了,又来了六份。六份处理完了,你盯著邮箱等了好一会儿,终於没有再收到新邮件。
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美国的夜晚比香港来得快,好像太阳刚落下,天就一下子全黑了,连个过渡都没有。办公室里只剩你头顶那盏日光灯还亮著——另一根灯管下午的时候彻底灭了,没再闪过。
明正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下午又处理了两批文件,加起来比你一天处理的都多,你偷偷看过他的操作——打开文件,眼睛扫一下標题,几乎同时站起来,走向柜子,放进去,回来,坐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你在心里算了一下。五秒一份文件,但他今天只处理了一百多份,也就是说,他真正花在工作上的时间不到三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他在做什么?
他在看文件。
不是看標题。是看內容。
你注意到他把每一份文件都翻了一遍,不只是標题,而是整份整份地看。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地翻,像在瀏览一本杂誌。看完之后,他会把文件放在一边,继续处理下一份。等他处理完一批,再把那些看完的文件重新拿起来,放进柜子里。
你观察了很久,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看內容?”
“嗯。”
“不是说內容不重要吗?”
明正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你一眼。
“分类不需要看內容。”他说,“但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
你愣了一下。这句话从明正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你没想到的重量。他不是在炫耀,不是在装深沉,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不是因为他需要知道,而是因为他想。
这就是军人的习惯吗?还是他自己的?
“明正。”你说。
“嗯。”
“你来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你不是也是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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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新人。”明正说,“资料部三个月换一批人。”
“三个月换一批?为什么?”
明正沉默了片刻。
“因为无聊。”他说,“大多数人受不了。”
你看著他那张刀削一样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无聊”的痕跡。没有。他的表情和早上一样——没有厌倦,没有烦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不是“受得了”无聊,他是“不在乎”无聊。
工作就是工作。
这句话他说过。
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那根坏掉的灯管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像一个死去的萤火虫。你想起白歌说过的话——“资料部的工作很重要,那些文件能帮你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真实面貌。
你转头看了一眼明正桌上的那摞文件。他正在翻一份,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一行一行地看。
你想问他看到了什么。但你没有问。因为你知道,就算他告诉你,你也未必能理解。你连標题都要看五秒,而他已经在看內容了。
这就是三个月的差距。
你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美国的夜景——零星的灯光,偶尔驶过的汽车,远处有一片亮著灯的建筑物,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看著那片灯光,忽然觉得很孤独。
白歌不在这里。步成功不在这里。香港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一个陌生的城市,一栋陌生的灰白色大楼里,和一个不苟言笑的军人同事一起,整理那些你看不懂內容的文件。
这就是你在蓝梦公司的第一天。
你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拿起来看,是一条群发消息——“今晚八点,b3层,公司派对。欢迎新老员工参加。”
派对?
蓝梦公司还有派对?
你拿著手机,犹豫了一下。来都来了,不去是不是不太合群?你虽然不是什么社交达人,但第一天就拒绝集体活动是不是不太好。
你转头看向明正。
“明正,今晚有派对,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不喜欢。”
乾净利落。没有解释,没有犹豫,就是“不喜欢”。你看著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羡慕他。他说“不喜欢”的时候,是真的不喜欢,不是“怕尷尬”,不是“怕不合群”,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然后他就拒绝了。
“那我去了。”你说。
明正看了你一眼。
“嗯。”他说。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文件。
你走出资料部,走向电梯。走廊很长,两边的灰色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你按了电梯,门开了,你走进去,按了b3。
电梯开始下降。
b1,b2,b3。
门开了。
你听到了音乐。不是那种轻柔的、適合聊天喝酒的背景音乐,而是那种——你很难形容——那种让你想骂脏话的重金属音乐。鼓点像有人在砸墙,吉他声像猫被踩了尾巴。你的耳朵在一瞬间就被灌满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你走出电梯,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门半开著,灯光从里面漏出来——不是白色的灯光,是紫色的、红色的、蓝色的,交替闪烁著,像迪斯科舞厅。
你推开门。
然后你后悔了。
呱!!!!
你不要看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比你想像的大至少三倍。天花板很高,上面掛著各种顏色的灯光和音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抖。正中间是一个舞台,舞台上......
舞台上站著五个肌肉大只佬。他们穿著和飞机上那个海雀同款的紧身衣,顏色更加鲜艷——亮粉色、萤光绿、电光蓝、橙黄色、大红色。五人五色,像一道行走的彩虹,不,是行走的视觉污染。
他们在跳舞。
他们在扭,在甩。在——你不想描述下去了。你只看到那些肌肉在灯光下油光发亮,隨著音乐的节奏剧烈抖动,像一锅煮沸的肉汤。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陶醉的表情,眼睛半闭著,嘴巴微张,像是在享受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台下围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的穿著职业装——像是刚从办公室赶过来的,有的穿著休閒服,有的穿著和台上那些大只佬同款的紧身衣。他们在欢呼,在尖叫,在跟著音乐的节奏鼓掌。
空气里瀰漫著汗味、酒精味,还有一种你不想去想的奇怪味道。
你的目光艰难地从舞台上移开,看向地下室的另一侧。
那边有一个更大的空间。用围栏围起来的,像拳击擂台,但没有围绳,只有一圈粗重的铁链。铁链上面掛满了——你仔细看了一眼——掛满了各种武器。刀、棍、链子,甚至还有手枪!地面上有暗红色的痕跡,从围栏里面一直延伸到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的。
有人在里面,两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身材精瘦,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腰上別著两个你从没见过的金属装置,形状像手电筒,但要粗得多,表面有蓝色的纹路在流动。他的脚几乎不沾地,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在围栏內飘来飘去。
另一个穿著迷彩裤和黑色背心,手臂上绑著一把枪,是一种你从没见过的、外形奇特的枪,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的站姿很稳,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树。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带著一种高傲的、不屑的笑容。
“猎鹰!猎鹰!猎鹰!”台下有人开始喊。
“鬼影!鬼影!鬼影!”另一群人喊著另一个名字。
两拨人在对吼,声音盖过了音乐。气氛越来越热,像是快要爆炸了。
围栏內,那个叫鬼影的黑衣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你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你只看到一道黑影在灯光下一闪,然后他就出现在了猎鹰的身后。他的手抬起来,腰上那个金属装置已经到了手里,蓝色的电流在装置表面噼啪作响。
咕!是鬼影的五万伏特!杀吧!台下的观眾大声喊道!
然后——
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响。是那种让你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的、像雷劈在头顶的巨响。你的耳朵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鸣。你的眼睛也花了,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清。
等你的视线恢復的时候,你看到——
鬼影整个人平躺在地上,像一块抹布,还留著大量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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