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精密的光矛阵列，也不需要昂贵的宏炮组。”

“把我们仓库里那些报废的採矿船、挖矿机，甚至还没来得及熔炼的废铁，统统焊在它的外壳上。”

“我要让它的装甲厚度达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至於火力————”

塞拉斯看了一眼远处堆积如山的兽人武器残骸。

“把那些兽人的大口径火炮隨便修修，焊在船身上当副炮。”

“准头无所谓，只要能响，能嚇唬人就行。”

纳夫听得目瞪口呆。

“大人，这————这也太乱来了吧？”

“这东西造出来，简直就是一堆会飞的垃圾啊！”

“而且，把採矿船焊在战舰上？这不符合任何stc標准啊！”

塞拉斯转过身，看著这片废墟，眼神深邃。

“纳夫，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不会跟我们讲標准。”

“在这个该死的宇宙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审美。”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我要它丑陋，我要它狰狞。”

“我要让敌人看到它的第一眼，不是想怎么打爆它，而是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齿轮这时候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他的几根机械触手正在空中飞快地比划著名改装方案。

“这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主君。”

“只要不管那些该死的安全冗余和美学设计，单纯堆砌装甲和动力——

“甚至可以直接把几艘退役的运输船壳子套在外面当成反应装甲。”

齿轮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显然这种离经叛道的改装极大地满足了他被压抑的创造欲。

“那就去干吧。”

塞拉斯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把所有的工人都调过去，我要在一周之內看到它动起来。”

三天后，荒弃星系三號船坞。

巨大的焊接火花如同瀑布般从高空洒落。

数千名工人和机仆像蚂蚁一样爬满这艘巨舰的表面。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船坞，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烧焦的金属味。

纳夫站在观察台上，看著下方那个正在成型的怪物，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甚至也看不出是一艘船。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金属土豆，上面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刺和瘤子。

那些“瘤子”，其实是被强行焊接上去的废旧炮塔和採矿钻头。

而它的舰首，被塞拉斯下令加装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实心撞角。

那个撞角是用整块精金矿石打磨而成的，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就是一个单纯的尖锥。

“这玩意儿真的能飞吗？”

纳夫忍不住问身边的齿轮。

齿轮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用数据线连接著主控台，红色的义眼亮得嚇人。

“根据计算，只要引擎不炸，它就能飞。”

“而且因为结构太过紧实，普通的宏炮打在上面，可能连一层皮都蹭不掉。”

“它就是一块飞行的铁砧。”

这时候，塞拉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怎么样，纳夫？喜欢我的新玩具吗？”

纳夫苦笑了一声，对著通讯器说道：“大人，说实话，这是我见过最丑的东西。”

“要是让海军部的那帮老爷看到，估计会当场气出脑溢血。”

塞拉斯在通讯那头笑得很开心。

“这就对了。”

“给它涂装吧。”

“既然是帝皇的愤怒”，那就涂成金色。”

纳夫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金色？”

“没错，最俗气的那种金。”

“我要让它在黑色的虚空中，像一坨金色的狗屎一样耀眼。”

“这是对敌人最大的嘲讽。”

纳夫看著下方那个丑陋的怪物，想像著它被涂满金漆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还是立正敬礼，大声回答：“如您所愿，大人！”

隨著巨大的引擎再次点火测试。

轰—！！！

一股黑色的浓烟伴隨著蓝色的等离子火焰喷涌而出。

整个船坞都在颤抖。

那个庞然大物虽然还没完全完工，但那种蛮横、不讲理的气势已经显露无疑。

它在咆哮。

仿佛在嘲笑那些试图用常规眼光来审视它的人类。

塞拉斯站在真理號的舰桥上，透过远程监控看著这一幕。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快点长大吧，小怪物。”

“很快，我就要带你去撞碎一些高贵的东西了。”

镜头缓缓定格在那喷吐著黑烟的引擎口。

那是属於荒弃星系的野蛮咆哮。

也是塞拉斯在这个冰冷宇宙中，竖起的一根巨大的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