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崩塌之势已不可逆。

连带著宋锦书在內的四人，全被逼至绝境边缘。

毒雾自四面八方压来，头顶是空间裂缝撕开的虚无，混沌乱流从中涌来，脚下是雷与火的炼狱。

他们方才还能对话，全靠一口气提著。

此时前因后果已然明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秘境本身，还得抽空服用灵果恢復灵光值。

梦歌收起时空长河，波光在周身缓缓散去。

论身法，他绝对是这四人之最。

可比起继续缠斗，他更好奇宋锦书这一连串操作底下藏著什么。

他不是没注意到。

宋锦书那个以身为饵引他们三人合击的法子，从一开始就奔著秘境的承受极限去的。

瀚海阁举办的大比，秘境归属自然也是瀚海阁。

一座秘境毁在试炼中，这笔帐怎么都算不到旁人头上。

可他为什么要毁？

难道是瀚海阁真藏了什么猫腻？

在这儿问不了，也不能问。

但出去之后，他可以问宋熠，问林忱。

至於第一是谁，到了这份上，已经不重要了。

他看著自己仅剩的三点灵光值，又看向已经到了跟前的雾气，轻轻一笑。

然后抬手，重新握住了剑。

握剑的剎那，周身气息骤变。

温润平和的表象碎了个乾净，杀伐剑意破体而出。

“宋锦书。”

他唤了一声，嗓音穿过崩塌的轰鸣，清清楚楚落进对方耳中。

半空中，宋锦书正忙著避开乱流，闻言身形一顿，回头看向梦歌。

梦歌立在原地，衣袍一角快被毒雾舔舐，那双沉静的眼里映著宋锦书微怔的脸。

“我来助你一程。”

话音落，剑也落。

杀伐剑意沿秘境根基的裂缝一路炸开。

剑锋过处，本就摇摇欲坠的承力节点接连崩碎！

整座秘境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隨后，他玉牌的灵光值在毒雾的侵蚀下，归零。

梦歌，淘汰。淘汰者：毒雾。

宋锦书悬在半空，看著那道蔚蓝身影淡成一抹光点，少见地没有说话。

“干——”

裴泓刚想说话，一出口就被迎面扑来的混沌碎屑噎了回去。

他虽未完全明白，却也看出了梦歌这一剑的意义。

不就是真拆嘛？

裴泓屈指一弹。

掌心的五色莲朝著上方垮塌的空间碎片撞去。

轰！

五行之力炸开，牵引著本就摇摇欲坠的天穹又塌了一大片。

裴泓的身影被淹没前，朝宋锦书和炎日的方向看去：

“祝你们好运。”

“......”

宋锦书拔腿就跑。

毒雾如决堤之水从身后涌来，混沌乱流擦著他的后背往下砸。

脚底金雷炸开，身形在崩塌的天地间连闪数次。

“什么啊，这锅我可不背。”

炎日停了下来：“你得背。”

宋锦书瞳孔放大：“你也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