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姜红衣凶了一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看我女朋友穿我衣服好看。”苏小白笑著爬上床，躺到她旁边。

床很小，一米五的宽度，两个人躺下就挨得很近。

苏小白能闻到姜红衣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柜。

摸到了手机。

“你干嘛？”姜红衣问。

“刷会儿手机，放鬆一下。”苏小白说，“睡前不刷两下，总感觉少了点仪式感。”

他解锁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短视频吧唧吧唧的app。

姜红衣没说话，只是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苏小白划拉著屏幕。

第一个视频，是个美食博主在吃火锅，辣得满头大汗。

第二个，是只猫在键盘上踩来踩去。

第三个……

苏小白手指停住了。

视频里，三个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正在跳一段节奏很带感的舞，灯光闪烁，动作整齐，笑容甜美。

背景音乐是当下最流行的热歌。

苏小白看得有点入神，倒不是说他多喜欢看这个。

主要是……算法推荐，大家懂的。

大数据觉得你爱看，就拼命给你推，就算是自己明明是好学青年也没有办法。

他看著屏幕上扭动的腰肢和晃动的长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心里还点评了一句：这个c位的小姐姐，腿是真长。

他完全忘了，自己肩膀上还靠著一个。

姜红衣起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刷手机。

但很快，她发现不对。

苏小白的眼神，专注得有点过分。

嘴角那点笑，也看得她心里莫名烦躁。

他以前在学院里，看那些诡异学生（在他眼里是少女）的时候，都没这么专注过。

姜红衣微微抬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三个穿著短裤短裙的年轻女孩，正对著镜头比心、拋媚眼。

其中一个还对著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姜红衣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没说话。

只是放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握紧了。

一丝暗红色的、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她指尖若隱若现。

是剪刀的形状。

苏小白完全没察觉。

他又划到下一个视频。

还是跳舞的。

这次是单人的，一个穿著汉服的小姐姐在跳古典舞，水袖飘飘，仙气十足。

苏小白看得更认真了。

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身段，绝了。”

话音刚落。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苏小白一愣，转头。

姜红衣已经坐起来了。她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正好停在那个汉服小姐姐转圈的特写镜头上。

姜红衣看著屏幕，又看看苏小白。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冷得嚇人。

“好看吗？”她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带著冰碴子。苏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在刚签完契约、保证“以后只看你一人”的女朋友旁边，刷了半分钟美女热舞视频。

还点评了一句“绝了”。

这操作，属於是坟头蹦迪——找死。

“学姐，你听我解释……”苏小白赶紧坐起来。

“解释什么？”姜红衣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著他，“这个穿得少的，还是这个穿得多的？”

她指尖那点暗红色的剪刀虚影，更明显了。

虽然知道姜红衣不会真砍他，但这压迫感，还是让苏小白后背发凉。

“都不是！”苏小白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按了锁屏键，屏幕黑了，“我就是习惯性刷刷，算法推的，我都没注意看內容！”

“没注意看？”姜红衣挑眉，“那你嘴角笑那么开心？”

“我那是……肌肉记忆！”苏小白急中生智，“对，肌肉记忆！刷短视频，看到好看的，嘴角自动上扬，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我控制！”